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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第2页）

她脊背发紧，因为不通拳脚，只能凭术法相抗，不过现在既然确定了这两个冤魂是何来路，那就好办多了。

“你和这姐弟二人关系如何？可曾欺负过他们？”玉美邀极速地问。

玉暖香道：“两个小孩而已，我欺负他们作甚？”

“那好！就你了！”玉美邀勾唇，干脆利落道。她一边说着，一边一推掌，把躲在身后的玉暖香给推了出去！

直直迎上玉礼谦张牙舞爪的胸膛！

“什么！——”

玉暖香根本反应不及，她被玉美邀推出去的那一刻，自己人生的走马灯已经在脑海里放映过一遍。她想破口大骂，她想痛哭，她想自己真的要死了！

可......

“血亲在前、怨念受限！忆汝旧欢，醒汝痴顽！”

玉美邀几乎是用幻了影的速度，随手抓起一张没被毁尽的纸钱，极速写下了符篆贴在玉暖香背后。

一层浅浅的金光浮现，薄薄地笼罩住了玉暖香，眼看着刀锋一样的大掌就要落下，可不论是玉礼谦的手还是半空中飞掷而来的鞠球，皆是瞬间停了下来。

耳边孩童的桀桀笑声也戛然而止。

喂，你们两个小家伙怎么躲在这里？

哈？大过年的还要自己去搬木炭？三叔也真是的……喏，这两铜板给你们，去吧，街边有叫卖糖葫芦的，去买吧。

放心，我不告诉你们爹爹。这炭火也别搬了，我让我身边的丫鬟去吧。

你们这身上穿的衣裳…似是去年的？

母亲，你劝劝三叔三婶，晓箐和晓芃也太可怜了。虽是妾室庶出，但也不至于过得那么凄惨吧？若是被外人知道了，还以为咱们伯府真没落了呢。那我以后出去脸往哪儿搁？

……

“啪”。蹴鞠落地，滚向黑暗里看不清的角落。

玉礼谦浑身如被抽走了骨头，顿时轰然倒地，惨白的面色渐渐恢复如常。

玉暖香惊恐到极致的眼神还没收回来，但周遭已经重归宁静。

灵堂里灭了的烛火再度亮起，阴风也消散了。

玉暖香僵直在原地，一动不动。

玉美邀绕到她正面，伸出手，在她硕大的眼前晃了晃。

“你还好吗？”她问。

玉暖香这才缓缓回神，迟疑道：“我…我刚才好像看到了几幅画面……似乎是…很久以前的我……”

玉美邀点点头：“嗯。你刚看到的是晓箐晓芃的记忆。”

玉暖香懵了：“竟然是真的……我几乎都快忘了我还给过他们铜板......”

玉美邀平静道：“你毫不在意的随手之举，也许就是他们生命里的一丝光明，能铭记一生。当然，这姐弟二人总共也就活了六七岁，所以，才会对这一幕格外印象深刻吧。”

玉暖香抿住了嘴唇，不再说话，只是两行清泪情不自禁地滑落了。

玉美邀道：“六妹妹，我刚才推你出去，是因为你和两个孩子并未结仇，你与他们又是血亲，所以应该能削弱他们攻击的意愿。但没想到，效果远超预期。我原以为你就只是个嚣张跋扈头脑简单的深闺女子，但没想到还有如此一面。”

说着，玉美邀眼里也有几抹赞许之色，看玉暖香的眼神也再不似之前那般冷漠虚伪。

玉暖香骤然被夸，愣怔半晌，随即又昂首挺胸地抹掉了泪珠，扬着下巴道：“你才头脑简单，我可是京城里有名的过目不忘。还…还有……”

她顿时有些结巴：“你到底什么身份？你真的是方士？会方术？”

玉美邀点头：“嗯。”

玉暖香当即大惊失色：“那惨了！我刚才说当今圣上最恨这些，我没骗你！不仅如此，历代皇室都厌恶此道！要是传出去我们临熹伯府出了这样匪夷所思的事，定会被弹劾的！然后父亲叔叔他们就会丢官……削爵……我们就会被抄家、流放……啊！”她惊恐极了。

玉美邀的眼底却流露出了一抹深邃的笑意：“哦？那六妹妹可知道圣上为什么这么讨厌方士？”

玉暖香气道：“这我哪里能知晓？反正我警告你，你这身本事可给我藏好了！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若是传出去，我第一个要你好看！”

玉美邀上前一步，靠近玉暖香，与她面贴面，一字一句道：“好啊，那也得有劳六妹妹替我保密，可千万千万……别把我这些事儿给抖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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