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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然扬了扬眉,司野网购的次数屈指可数,买的最多的是猫粮,诧异间只见大哥抱着快递盒回来了,一臂多长的箱子,里面叮铃哐啷不知道装着什么。
“哥,你买什么了?”他忍不住问道。
司野没直说:“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然而一直等回家,吃完晚饭,司野都没有拆箱的意思,穆然心里痒痒的,洗完澡在客厅磨蹭,把叶子好不容易舔好的毛都撸炸了。
终于,书房里传出传唤的声音:“穆然,进来一下。”
穆然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推开门,又猛地愣住。
只见书桌上摆满了杂七杂八的工具,瓶瓶罐罐,还有一次性手套和消毒酒精。穆然看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这是一套纹身工具。
司野坐在桌子后面,指了指自己的脖子。
穆然简直找不到自己的声音:“哥,你……”
“不是想要标记吗?自己纹吧。”司野拿起一个小瓶晃了晃,“你可以呃……把信息素掺进颜料里,但应该也持续不了很久,主要起一个心理安慰……”
话没说完,就被穆然扑过来抱住了。
他感觉有一串温热的水珠落进了自己脖子里。
司野叹了口气:“标记没了要哭,给你自己纹还要哭,S级alpha的眼泪这么不值钱啊。”
棉质睡衣很宽松,稍微一拽就委落下去,书房的灯并不很亮,暖白的光线扑到蜜色皮肤上,有一种温润质朴的色泽。司野的皮肤很细腻,几乎看不见毛孔,这就使他身上的痕迹分外明显,后颈有一处牙印的轮廓,是穆然易感期时咬的,已经愈合成细细的,暗粉色的一条。
穆然拈起纹身针,在司野的皮肤上描摹,咬痕的位置比较靠下,接近隆椎,他忍不住俯身:“哥,我开始了。”
“快点儿的。”司野不耐烦道:“砍头都比你利索。”
穆然用酒精将那一小片部位消毒,上色比单纯的空针要痛很多,他伸手要去拿麻药膏,被司野按住了:“不用那个。”
司野轻轻闭上眼睛:“直接纹。”
穆然喉咙一紧,呼吸骤然粗重起来。
针尖游走,皮肤上渗出细密血珠,顺着脊背滑落下去,在灯光下像一幅活过来的金箔画。伤口迅速充血肿胀,上过色的地方尤其红得妖冶,穆然情不自禁凑过去,将血珠抿掉,口腔的湿热加重了似酸似麻的痛感,司野忍不住发出一声低吟。
“好了。”穆然放下纹身针,整个人兴奋得浑身发抖,连眼底都逼出一抹血色。
司野笑着抬起手,握住他的下巴捏了捏:“这回开心了吗?”
“……”穆然顺势将那件碍事的睡衣拽下来,整个人扑了上去。
夏天衣服版型宽松,咬痕在衣领下时隐时现,司野周围的狂蜂浪蝶果然消停了不少。
等到天气转凉,青训第一期也结束了,两人抽空回了趟原来的家,参加墩子闺女的百日宴。
家里小半年没住人,得提前回来收拾,住惯了燕市的大平层,再看这套三室一厅竟然都有点逼仄了。
两人的卧室本来是对门,当天晚上穆然挤了过来,枕头被子都没带,单人床俩人就睡了三分之一,第二天起来都腰酸背痛。
故地重游,在穆然的强烈要求下,他们回了趟巢丝厂小区,原本的筒子楼集体翻新,盖上了居民区,小卖部改成了物业办公室,自行车棚被拆了,在原处安了个保安亭,保安大叔戒备地看着他们:“不是业主要登记。”
穆然看着原本他们家的位置若有所思:“你说这边的房价到多少了?”
“一米五的床你就睡二尺,买来你自己住吧。”司野说道。
顷刻就把某人不切实际的念头打消了。
“也是,”穆然笑着摇摇头,“改了太多,我都不记得你是在哪儿捡到我的了。”
“就在这儿。”司野指了指保安亭,“原本是个自行车棚,你坐在棚子底下,胳膊断了都不知道哭。”
穆然依稀找回点当时的记忆:“我那时真的以为自己要死了。”
“放屁。”司野说道,“这么不挺好的,能吃能喝能睡,成了个祸害。”
他俩在这嘀嘀咕咕,看得保安愈发警惕,刚要抬屁股出来,就看到alpha不知廉耻地低下头,在人嘴唇上亲了一下。遂又牙碜地坐了回去。
“那我得一辈子缠着你了。”穆然低声说。
“一辈子?”司野勾住他的脖子,反吻了回去,“祸害遗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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