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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风拂面,带来阵阵凉意,泛绿的树枝随之摇动。
村后的三连山,是三座竖向相连的大山,山势凶险野兽众多,连猎户都不敢往深处走。
只能在最外面涉及人烟的第一座山头砍柴、采集山货、还有猎户狩猎。
赵思安拎着篮子,里面装着纸钱祭祀之类的东西,与王三树并肩前行。
他要去祭拜老猎户。
树木林立枝桠刚泛新绿,足下小草提前一步成长漫山遍野,一路上遇见不少村民砍柴挖野菜。
看见他急忙转开视线,一副老死不相往来的模样,赵思安不由感到好笑。
“小草。”三树悄悄瞥眼赵思安,见他一直不说话,挠挠脑袋说道:“别理他们,不值当生气。”
“什……什么?”赵思安瞪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向三树,“你叫我什么?”
“小草啊?”三树像是想到什么,“嘿嘿”一笑道:“又忘了改口。”
“我去。”赵思安差点爆粗口,嘴角扯动几下,才艰难地说道:“你的记性是真不好。”
这么多年都没改过来。
“你放心。”三树拍着胸脯,连连保证道:“我一定改,一定改。”
“放心不了一点。”赵思安撇下嘴,表示自己不信,“等你能改口时再说吧。”
他信不了一点,这些话三树说了十来年,每次都是一模一样像是复制黏贴似的。
但看他模样也不是故意的,原主这么多年都没在意,他也不能反应太强烈。
但还是不由咋舌,原主小时候的名字就叫小草,他爹给起的全名叫赵小草。
还是后来要去学堂读书,他爹觉得应该再起个文人名讳,于是找秀才花钱又起了赵思安这个名字。
小草,就成了平时在家里村里叫的小名。
因为学堂里有同村的孩子,还是习惯性的叫他小草,被一些不熟悉的同窗嘲笑了一番。
被他爹知道了,就嘱咐村里人改口,大人就都叫了安小子。
但是村里的孩子叫习惯了,有像三树这样忘性大的,有不在意称谓的,还有恶作剧故意叫的。
所以小草这个名字一直流传。
“到了。”三树重重呼出一口气,又叫错名字的尴尬终于得到了解救。
“嗯。”赵思安应了一声,四处张望了一下。
一片平坦的空地,远处有条小溪流过,在一方崖壁旁边,有一座孤零零的新起的坟包。
也算环山抱水,是个讲究风水的好地方。
“我和爹说几句话。”赵思安道:“家里柴火不多了,三树你帮我砍一点,一会儿我去找你。”
“行。”三树立刻点头,“我帮你多砍一点,今天正好有时间。”
他说完就跑了。
三树明白,小草和他爹要说赵大柱他们的事,自己在不方便。
原本他也是要找个借口离开一会儿的。
“爹。”赵思安在坟前点上香,又拿出纸钱点燃,开始念叨:“我不是你儿子,但是用了这个身体,所以以后由我来拜祭。”
他把事情经过,还有赵大柱他们的事说了一遍,最后道:“您应该和儿子团聚了,我现在给他建个衣冠冢,以后也给他一份香火。”
赵思安挺佩服老猎户,对原主种种疼爱与筹谋,虽然不完全赞同。
但也不想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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