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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1章（第2页）

&esp;&esp;乌养一系几乎从第五局刚开局，就开始冒冷汗，不断地变换姿势让自己轻松一些，最后还从包里掏出速效救心丸，给自己吃下一颗。

&esp;&esp;这小子的比赛真虐待老人啊——乌养教练在心底暗骂，根本忍不住为其牵挂。

&esp;&esp;“您觉得谁胜算大一些？”他听见身边的狐狸堆中，那个最有礼貌的主将问他。

&esp;&esp;“谁胜算更大？”乌养教练重复一遍，模棱两可地回答，“体力还有剩余的人胜算更大。”

&esp;&esp;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

&esp;&esp;排球是体育运动，是需要靠奔跑、跳跃、触球去竞争的运动，所有精妙的技术都依赖于稳定有力的身体输出。

&esp;&esp;“决赛的两支队伍都是此刻全国最强的两支队伍，在这样较为高端的对局中，对精细度要求很高。”

&esp;&esp;“终局巨大的心理压力本身就会加速体力的消耗，最开始肾上腺素会分泌，缓解这种肌肉的紧绷感，但随着时间推移，肾上腺素的作用将渐渐褪去，体力透支的感受会慢慢袭来。”

&esp;&esp;“在这个时候，不仅速度和准确性会下降，还会产生焦虑、急躁和消极情绪。”

&esp;&esp;乌养一系声音格外不安，因为他看见场地之中某个人在重重地喘气，还用力地重咳一下，双手扶在膝盖上，时不时拽起领口去擦汗他看见那小子无数个极度疲累时的习惯性动作。

&esp;&esp;他是为数不多知道某个人打排球的时间仅有半年的人。

&esp;&esp;四天的高强度比赛，上午打满三局的表现，为了拿下第四局而不断进行跳跃

&esp;&esp;身体的肌肉和能量只能用长时间的训练去积累，没有捷径可言，哪怕死命地去练，也有封顶的上线。

&esp;&esp;乌养教练不敢细想，他并不知道，他的弟子现在是靠什么支撑自己站在那里。

&esp;&esp;——唉。

&esp;&esp;——梦想吗？

&esp;&esp;从事于排球教育多年，乌养教练见过许多孩子，但在他生命中最特别的还是那一个。

&esp;&esp;在刚开始教这个孩子的时候，乌养教练只是觉得喜欢排球就不要随便放弃，于是拖着拽着也让这个孩子继续打下去——当然，他没想到未来能打那么好。

&esp;&esp;打得好对大多数孩子而言，是显而易见的好事，但对于那个孩子而言，不算是好事。

&esp;&esp;那条路很难走，难得几乎看不见什么光亮，他不敢向自己的学生承诺未来，因为未来太苦太难。

&esp;&esp;所以当看见那个孩子的升学志愿书中，没有“排球选手”这个选项后，乌养一系不得不承认——他松了一口气。

&esp;&esp;“我以后要做一个漫画家。”那个孩子退社前跟他说，他要去考美院。

&esp;&esp;“跨度有点大啊。”乌养教练笑着说，他以前怎么没发现这小子有画画的爱好。

&esp;&esp;“漫画里什么都可以实现。”那个孩子跟他说，“什么都可以。”

&esp;&esp;乌养教练陷入沉默，他没有接话，因为他听明白——那个孩子还是不甘心。

&esp;&esp;他几乎立刻就后悔，他应该在那孩子准备做决定的时候多说些什么，给他更多的力量，给他更多的依靠，给他更多的帮助，让那个孩子敢去做一些本该不敢做的事情。

&esp;&esp;可是。

&esp;&esp;他没能为那个孩子做些什么。

&esp;&esp;而现在。

&esp;&esp;他能为这个孩子做些什么吗？

&esp;&esp;乌养教练想。

&esp;&esp;“”

&esp;&esp;天满觉得他要死掉了。

&esp;&esp;汗水在不断滴落，双腿开始酸软，肺叶变成了两个破旧的风箱，吸入的空气仿佛带着细小的针尖，喉咙里全是铁锈与血混合的腥甜气息。

&esp;&esp;不知道为什么，第五局好像累得格外快，明明才过去十几分钟，就好像度过了十几个小时。

&esp;&esp;天满用力地掐了自己一下，逼迫自己清醒一些，至少不能露出疲态。

&esp;&esp;他还记得预选赛决赛时，他就是因为晃了一下没站稳，马上被队友发现状况不对，直接被换下场。

&esp;&esp;——怎么办？

&esp;&esp;——没办法集中精神。

&esp;&esp;刚刚的那颗球，他完全是靠着身体本能去接球，还好佐久早前辈是直挺挺地向他打来，所以不需要移动，如果是那种需要奔跑的扣杀，他怀疑自己现在的速度都无法赶上。

&esp;&esp;世界上最累的事情是，在很累的时候，还要伪装自己游刃有余。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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