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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小女孩跑了过来,眨着漂亮又灵动的小星星眼对她笑:“姐姐,你要跟我们一起玩吗?”
不等程晴拒绝,小女孩牵着她的手往篝火旁的人群走去。
抬眸望去,几乎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开心笑颜,边说边笑,追逐打闹。
相比于别墅那些,这里的小鬼简直就是天使。
所以程晴慷慨地决定,等他们走后稍多点纸,烧鸡放两只。
仔细看了看,一段时间没回来又来了许多新尸,年轻人不在少数。
真如新闻上所说的那样脆皮青年正在逐渐攻占阴间。
有几个新面孔往她这边凑近了些,友好问道:“你也是刚死的吗?”
新来的不认识她很正常。
程晴这个人还是很友善的,尤其是初认识新朋友时,就爱送点小礼物,随即掏出几张符纸作为惠赠:“我法师。”
他们脑袋往后缩啊的尖叫一声,眼瞪得突突圆,然后乱七八糟地爬走了,不禁吓的几个蹬到了树上。
也有几个胆大的,不信邪拿着符纸贴到了脑门上,直接原地消失,无了。
新一轮的恐慌和逃窜连续上演。
程晴就爱看他们被吓得屁滚尿流的慌忙逃离的模样,好玩。
不远处的岸边上有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头在钓鱼,全程就他最淡定。
程晴将酒和肉给他捎带过去,他这会悠闲着呢,坐在椅子上抽大烟。
“好久不见。”抽烟老人朝程晴打了声招呼,一口肉一口酒,好不客气。
程晴慢悠悠地坐下,拿起他的钓鱼竿百无聊赖地开始夜钓。
水面静悄悄地,不好玩。
“你老家的房已经从你侄子手上抢回来了,前不久已经正式落户到你儿子名下。”
老人手心微颤,吃肉的动作慢了下来;黑夜静悄悄,那沾满油光地嘴角扯出一个宽慰笑容:“辛苦你走一趟了。”
第一次见他是在远郊区外的一个垃圾场里,尸体被臭气熏天的垃圾掩盖,只漏出一双死不瞑目的血肿双眸,苍蝇在他身上打转地飞,伤口上的血痂生了蛆,蛆埋头吸食。
后来才知道他是在工地上的铁硼架掉了下来,因为摔破脑袋当场就死了。
工地包工头不想将事情闹大,给家属赔偿了一笔钱,他们用那笔钱建了一个新的房子。
但房子还没住两天,做村长的侄子就以土地还没确权为由将房子强占了,母子俩只能搬回小小旧屋。
维权的时间用了三年,他便在这里等了三年,直到今天。
“安心地走吧,等待的这几年,辛苦了。”
老头不再倔强,乖乖地应着;苍茫肉眼抬眸向远处望去,点点泪光比树林里的的萤火虫还要闪亮。
最后一口酒喝完,放在岸边垂钓的鱼竿动了一下。
他走了。
随风打浪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这个世界。
自始至终程晴始终平静,神色淡漠。
身后的人也在悄无声息间退散一空,留她一个人,孤独地垂钓着。
又走一个。
数不清是第几个,忘了。
内心的空落感就如眼前漾开的水波纹一样无力,随风涌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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