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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静坐在客厅位置,关注目光始终在魏肯后背。
昨天清晨,程晴拿锤子和凿刀在魏肯的颈部往下开了一个长约20厘米的血窟窿,切口坑洼不齐,内里血肉黑乎乎淅沥沥,犹如深不见底的血盆大口。
送往殡仪馆时已是傍晚,烧尸工人吐了好几个,那股血肉腐烂之后的恶臭味程晴现在依旧还记得。
她将烧完之后的皑皑白骨撵成灰洒入大海,走得干脆。这会才刚到家,丈夫魏肯几乎是前后脚跟了进来。
而他也似乎毫无记忆般,一如既往的温柔相待。
程晴脚步很轻,缓慢靠近,谨慎眼眸精亮,翘羽微不可察地颤动着。
她毫无感情地抱着魏肯宽大又壮实的后背,玉手从上往下轻轻摩挲,肌肉线条沟壑分明,透过衬衫都能感受到皮肉丝滑又细嫩,不禁流连抚摸。
“肯。”
程晴语气之间多了几分娇柔,修长双手游走至他的胸前,似呈环抱状。
她带有目的性地低头细嗅,试图唤醒记忆力那股腐肉糜烂的臭味。
没有。
取而代之的是净澈檀松香,幽香沁鼻。
魏肯的宽大掌心抚在她的手背上,一如既往的冰冰凉凉:“想我了?”
语气极其温柔,听着还有几分讨怜爱的意味。没看到橱窗上的表情倒影前程晴也会这样想,但她几乎是反射性地松开了环抱,面无表情地走开。
她的丈夫会变脸,速度之快令人目不暇接,眼神空洞且笑容机械是他的标志性示好神态,但眼眸底处闪过的那一抹危险厉色却也会令人后背发凉。
餐桌上的氛围很安静,尽管魏肯始终无微不至的照顾,也并没有让氛围得到缓和。
程晴心里想着事情,烦躁时,眉头不禁紧皱。
抬眸看着对面的那个他,程晴在悄然间走神,视线也逐渐变得混浊。
魏肯在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早上去买菜肉价便宜了许多,估计是陈年僵尸肉。”
忽然间又突发奇想地说:“或许我们可以在家里的小院养两头猪,牛也行,不仅可以吃到新鲜肉,还可以学习解剖。”
“解剖吗?”
程晴机械性地跟读,思绪飘空。她这会所有关注目光都落在魏肯五官立体的头部,优越线条映衬得这颗头颅越加完美。
程晴在想,颈部不是他的至害,胸部也不是。
下次动手,或许要敲碎他的脑袋。
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么难杀的死尸,尽管程晴本身也是一个学艺不精的法师。
作为茅山法师第25代传人,程晴在铜山一带威名远扬。
之所以选择干这一行,主要因为这是家里祖祖辈辈传下来的,从小耳濡目染也算勉强是个半吊子法师。
再加上这些年东征西战的,基本上把祖祖辈辈积攒的名声全部败光了。
尤其是面对这样死而复复复活的死尸,现在她念咒语和摸法器的时候就像是左手摸右手,一点感觉也没有。
家里的阿哥阿姐捷报频频,学艺越来越高超,程晴也想借着这一次机会向家族里的人证明自己的实力。
但认识了三个月,谈了三个月。
本以为作为枕边人可以有更多动手的机会,但眼看着婚期将近她即将搭进去,丈夫魏肯却依旧毫发无损,这让程晴有些发愁。
而他,还在为婚礼做准备,俨然不知死期将至。
魏肯将早已准备好的请柬拿出,他拿出涂改卷将新郎的名字改了又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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