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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女,肉不多了。”
佩佩掀开门帘进来,手上并没有拿着什么碗。
她面色古怪,忍不住抿了一下唇。
啪。
越重云重重的将笔落下,提醒万俟燕。
佩佩回来了。
“佩佩,你快来。”万俟燕大半目光都落在桌上,看着新画下来的一个又一个花样,“你戴着会更好看。”
小姑娘戴花,就是两朵花。
佩佩三步并作两步坐过去,棕色瞳孔落在桌上,没见过的奇怪花样确实勾起了她的好奇,脑袋也跟着压低,一直低到离桌面只有一个拳头远。
“这是什么?”
太近了。
花瓣底部从宽到窄顺延,没开的花苞也是鼓鼓囊囊,墨色勾勒的痕迹深浅不一,淡淡的清香和桌子的木香缠在一起。荷花搭着各种各样的底托,扁扁的印在桌上,终究是少了那么几分真。
佩佩伸出一根手指,放在桌子的边缘小心翼翼勾勒。
花,总是不一样的。
“荷花,大燕夏日多见。”越重云指尖点了点,转而指向万俟燕。
荷花金簪,最像了。
荷花完全开放的样子几近完美,旁边还缀着小小的花苞,只可惜没有叶子。金簪主体紧紧缠绕在一起,剥去了叶子的位置,将荷花完完整整的撑起来。
盛开,未开。
“云,花也不一样吗?”
万俟燕指腹抚摸着荷花金簪,这金簪与桌上画的几乎一样,可又有些不同。她说不上来,荷花像是雪莲花只开了一半,只盛开了那么一半。
另一半去哪了?
“不一样,哈…”越重云抬起一只袖子,没忍住打了个哈欠。
她太困了,似乎只要一闭眼,就不愿再醒来。
啪嗒。
一滴泪落在桌上。
越重云双臂再也支撑不住,齐刷刷搭在桌上,脑袋压在双臂交叠处,“荷花,是好运常伴的意思。”
运气,最重要了。
雀青伸出一只手掌轻轻拍打越重云,口中哼唱的调子更轻,“风轻轻,云轻轻…”
什么都是轻飘飘的。
越重云眼皮越来越沉,双眼颤了颤合上,口中嘟囔,“雀青,就说我起太早了,见风晕。”
见风晕,大燕贵人都爱用的借口,不过就是困迷了。
传着传着就成了病,怕人的很。
“嗯,公主。”雀青手上放轻,几乎是给狸奴顺毛。
睡吧,公主。
噼啪…
越重云蹭了蹭衣袖,勉强点了个头。
她只是累了,不困的。
唰。
万俟戈写字的动作都轻了许多,他那颗小脑袋时不时转过来,另一条手臂撑在地上,时不时张开手掌缓解酥麻。
写字好累,可王妃更累。
“王女,阿婆牵来了几只小羊。”佩佩声音压低,膝盖朝着万俟燕挪了挪,“说是要分。”
她说得足够清楚,也足够直接。
小羊还没有长大,分出来怎么养活?
咯。
万俟燕指尖紧紧扣着木桌,胸腔带着些起伏,“第一只给了谁?”
事突然,她这装病的幌子还不能破,总要忍耐等待。
“给了王女,说是病好牵过来。”
佩佩从怀中掏出半张羊皮卷,上头刻了只小羊,羊角又短又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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