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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请自便（第2页）

她瞳孔微缩，眼神迅闪动，仿佛第一次真正看清眼前这个人。

不是隔着酒会、不是隔着流言、不是隔着旁人刻意描摹的滤镜，而是就在此时、此地、此刻，直面一个截然不同的宋亦。

“怎么了？”

宋亦微微偏头，语气温和却不带探究，只是单纯地问。

“哦，没什么。”

楚容很快反应过来，抬手将耳边一缕碎挽至耳后，唇边重新浮起一个娴雅得体的微笑，笑意却未达眼底。

“我还以为……你会让给我呢。”

在她长久以来的印象里，宋亦永远是那个会无声退半步的人。

垂着眼，不争不抢，把优先权留给别人，把开口的时机让给别人，把选择的主动权也默默认作理所当然的让渡。

宋亦也笑了，唇角略略上扬，声音平平静静，没有波澜，也没有锋芒，却字字清晰。

“不稀罕的东西，让一百次都没压力。真喜欢的，一回都不让。”

楚容怔住了。

她静静凝视着宋亦，足足三秒，忽然启唇，声音轻得近乎气音。

“如果我现在请你让呢？”

宋亦没有丝毫迟疑，摇头的动作干脆利落，眼神坦荡而坚定。

“抱歉，这回，我得留下它。”

空气一下子绷紧了。

呼吸声都仿佛被抽走了，只剩下空调低微的嗡鸣和试衣间门帘轻晃的窸窣。

两人的视线在半空中短暂交锋，又各自沉静收回，像两股悄然对峙的暗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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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购员小跑着从柜台后绕出来，额角沁着细汗，声音急促又讨好。

“哎哟两位小姐别误会！这裙子刚补完货，还有好几条呢！要不我马上去仓库再调一条出来？”

楚容立刻换上大度的笑容，笑意盈盈，眉目舒展，语调轻快自然。

“哎呀，道理我都懂。好东西谁先拿到算谁的，宋小姐请便。”

宋亦微微颔，真诚地向对方道了声谢，随即伸手接过了那条叠得整整齐齐、装在精致丝绒礼盒里的裙子。

销售小姐抱着盒子，转身便快步离开，裙摆轻扬，衣角带起一阵微弱却清晰的气流。

就在这瞬息之间，一股甜丝丝、带着淡淡琥珀与白桃气息的香水味。

毫无预兆地猛地往宋亦鼻腔里钻，浓烈又猝不及防，直冲脑门。

那味道熟悉得令人心口一沉，像一根细而锐利的针，猝然扎进记忆最深处。

正是那天深夜，在陆宴舟熨帖的衬衫领口。

在他微凸的锁骨边缘，悄然萦绕、迟迟不散，偷偷藏了整整半宿的那抹香气。

楚容往前轻轻凑近了半步，眼睫微垂，语气里满是关切，柔声问道。

“宋小姐？你脸色有点白，是不是哪儿不舒服？”

“没事。”

宋亦飞快地抬手按了按太阳穴，又勉强牵起嘴角，弯出一个略显单薄的弧度，语调轻快地笑着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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