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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缘归血缘,公事归公事。
私底下可以开玩笑,但一涉及执行命令,半点不含糊。
地上那混混被踹了一脚,整个人缩成一团。
哼都没哼出一声,像只煮熟的虾米瘫在那儿起不来。
霆仔喘着粗气,抬手擦了把额头的汗珠子,转身朝边上走,一边问:“啥事?”
走到桌边拿起矿泉水灌了一口,喉结上下滚动。
陆宴舟捏着手里的纸团。
说是爱心吧,瞧着倒更像块皱巴巴的废纸。
“刚学折心,不太会,手指不听使唤。我记得你当年追姑娘,拿钞票折过那个……教我两下?”
“哈?”
霆仔脑子嗡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把手机从耳边挪远了一些,低头死死盯着屏幕。
亮起的界面上清晰显示着两个字,陆宴舟。
没错,真的是陆宴舟打来的电话。
是那个在港城跺一脚地面都要抖三下的陆三爷。
他深吸一口气,手指微微紧,掌心已经渗出一层薄汗。
这通电话接得他比上次跟东区帮火并还要累。
整个人像是被人抽掉了脊梁骨,连站都快站不稳。
“你他妈深更半夜不睡,就为了问我怎么折个破心?!”
一边说话,他还一边翻了个白眼。
他自己则转身往角落走去。
那边背靠集装箱,远离喧闹人群,勉强能听清对面在说什么。
“不会自己搜教程啊!我这边正套话呢,你来搅什么局!没工夫陪你玩这些小情小爱!”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
然后响起陆宴舟的声音,平静又认真。
“搜了,看不懂。”
霆仔张了张嘴,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这个人到底是谁惯出来的毛病?
“行吧行吧,算我上辈子欠你的!”
他终于泄了气,咬牙切齿地妥协。
“听好啊,第一步,钞票平铺,横着对折一半……”
电话那头,陆宴舟端坐在客厅沙上,手里捏着一张崭新的红钞。
折腾了好几分钟,那只纸心终于成型,歪歪斜斜,角也不对称。
看起来根本不像心形,倒像是被踩过一脚的饼干。
他盯着看了两秒,没再调整,直接随手一捏。
“不折了。”
他忽然开口。
“我去你那儿。”
霆仔愣了一下,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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