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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青山侧身挡住门口,左臂横在胸前,把王茁往外推了半步。
“粗布、烧好的水、干稻草,全齐了!”
王玲琅和娘攥着东西,一阵小跑就冲进了后院。
“王茁,快把稻草和粗布垫在母牛屁股后面!小牛一落地,得软乎点,别磕着碰着。”
“成!马上!”
冷不丁,一声悠长的牛叫响起来,王茁仰头一看。
一只湿漉漉的牛蹄子,正慢悠悠从母牛尾巴底下往外探,蹄尖还挂着半凝的黏液。
“王茁,往后撤!当心它尥蹶子!”
“哎!”
“爹,您还会这一手?”
“以前隔壁老李家的牛生崽,我在边上瞅过几回。”
外头的王玲琅踮着脚尖,心也悬在嗓子眼。
万一真不行,是不是得赶紧把木郎中喊来?
她攥着半块没用上的粗布,耳朵竖着,只等里头传来一点异响就立刻转身奔出去。
“噗嗤。”
一头毛茸茸的小牛稳稳落在稻草堆上。
它四肢蜷缩,湿毛紧贴身体,鼻尖抽动,耳朵抖了抖,又舒展开来。
“出来啦!出来啦!”
王玲琅第一个跳起来喊,刚抬腿要进门,余光一扫,又愣住了。
母牛尾巴缝里,赫然又露出一只蹄子!
她眨眨眼,再揉揉眼,没错!
蹄子尖上还沾着暗红胎膜,正微微颤动。
“爹……它肚里还有货!”
“啥?!”
王青山赶紧蹲下细瞧,手指拨开残留黏液,眉头越拧越紧。
“牛生娃,向来一胎一个,咋还带加单的?我活五十多年,头回见!”
他伸手探母牛腹侧,指腹能摸到底下另一团细微搏动。
母牛闭眼攒劲,粗重喘息,后腿肌肉一阵阵绷紧又松弛。
又是一声“咩~”,第二只小牛滑了出来。
它比第一只稍小,脐带连着胎盘,落地轻弹一下。
随即蹬腿,出微弱呜咽。
母牛立刻低头,舌头一下一下舔着俩崽子身上的黏液。
两只小牛抖了抖身子,湿毛渐渐蓬松。
全家傻站在那儿,看着两头小牛晃晃悠悠站起来,摇摇摆摆走了几步。
一头扎进母亲的肚子底下,“吧嗒吧嗒”吸起奶来。
小嘴急促开合,乳汁顺着嘴角滴在稻草上。
“我这是踩狗屎运了吧?”
张巧凤拍着大腿直咧嘴。
“闺女牵回来一头瘦牛,转头生出俩?老天爷开大玩笑呢!”
她往前凑了凑,想伸手摸摸小牛背,半道又缩回去。
王青山蹲下扒拉两下小牛肚子,分开前腿内侧绒毛辨认轮廓,抬头说。
“公的,母的,凑一对儿。”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养大了,正好配种。”
“真有这事?!”
王茁下巴都要掉了。
“生双胞胎就够稀罕了,还是俩不一样性别的?这牛不是牛,是咱家福星下凡吧!”
她往前凑了凑,手指伸出去,又在离小牛鼻子半寸的地方停住。
两只小牛挨着母牛肚子,小蹄子一蹬一蹬找奶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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