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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眉身子一软,瘫坐在地上。
她想起那些天在别院里,姜迟偶尔看到她,被她触碰时眼中露出的厌恶,一切都在今天这幅画卷找到了答案。
“完了!”
阿眉浑身都凉了。
本来今儿成了亲,她还庆幸自己有了个地方能好好暂住,有个身份能保她不会随意被人捏死,可一转头就告诉她——最可能害她被捏死的就是这张脸?!
阿眉蠕动着唇,半晌说不出话。
她想起方才那个只是拿了衣裳就被太子砍掉手脚的小太监,已然不敢想——若是她顶着这张脸日日夜夜在太子殿下面前乱晃,若引他厌恶了或是想起什么不好的事,自己会是什么下场。
“不,不行……”
门外脚步声渐渐靠近,阿眉回过神,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画像重新塞回去,而后噔噔噔跑到床边坐好,只有乱得能跳出来的心脏直到她多慌。
好在进来的只是墨兰。
她服侍着阿眉重新沐浴,又换了身衣裳,重新坐回去。
“殿下今晚还来吗?”
忍了好一会,阿眉还是问。
“当然来。”
墨兰温柔地说着足以让她心死的话。
“今儿可是您的大喜日。”
桌上还摆着未喝的合卺酒,床上是散落的桂圆花生,这本来的确该是个好日子。
阿眉额角突突地跳。
这一等,就从戌时等到了亥时。
她正坐在床边脑中神游天外,冷不丁听见外面一水的声音响起。
“拜见太子殿下。”
阿眉刚抬起头,门边的身影就迈进来了。
姜迟换下了那会的一身新衣,眉目间的冷戾和肃杀还未完全褪去,周身气息让人望而生畏,一直到灯下才照出一丝温和的表情。
他大步迈进来,阿眉刚要蹲下去行礼,手一紧,已经被他握住拉了起来。
他的手掌宽厚又带着一丝凉意,激得她颤栗了一下,悄悄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盖头已经摘了,流程便直接到了合卺酒。
两杯酒握在手中,两人交错对饮,阿眉和他挨得很近,姜迟温热有力的小臂贴近她胳膊,她身子抖了抖,盏中的清酒洒出来了一点。
为了掩饰这一丝紧张,阿眉连忙低头去饮。
嘴才沾到酒杯尝到一丝凉意,面前就横过来一条手臂,端走了她的酒。
“可以了。”
阿眉轻轻舔了舔唇,品味着那一丝清酒的甜味。
底下的宫女嬷嬷都人精似的低下头,附和着说了几句吉祥话。
“殿下娘娘大喜,殿下娘娘百年好合。”
姜迟摆手落了赏,众人鱼贯而出,门关上,热闹的屋子安静下来,阿眉心里七上八下,下意识抬起头。
却刚好对上姜迟望过来的神色。
夫妻对视,姜迟大掌落在她侧脸,指腹一下下摩挲着细腻的肌肤。
温热的触感带起一阵酥麻的痒意,阿眉低着头也感觉到那沉沉的目光盯着她,不由得心里发紧,扑通扑通地跳。
一下,两下。
下巴蓦然被一道力抬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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