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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信路只觉皮下的血液似乎都在这一刻凝固了,背脊发凉,他小腿软得几乎要站不住。
“您认错了。”
他笑了笑,嘴角的笑容像是被强行扯出来的。
两只手垂在身侧,细白的手指蜷缩,指尖都在发抖,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手背都鼓起青色的经络。
他用那点疼痛让自己保持清醒,保持微笑,保持从容。
他在业内几年,自然知道fd集团,但没想到fd竟然会是付家的产业。
小付太太。
一个被钉在纽约八卦头条上的名字。
被无数人八卦鄙夷,几乎是拜金、心机、上位代名词的称呼。
这个他躲了八年的头衔,竟然会在多云无雨的某一天,如同预料不到轨迹的太空碎石一样,再次降临他的世界。
汪总的目光还在他脸上转悠,像是在确认什么。
“像,真是太像了,我在米国见过一次小付太太,那张脸真是让人过目难忘,信路你和她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只不过小付太太是长发……”
“汪总说笑了。”
陈信路的声音平稳得几乎不像自己的,清越的嗓音很是动听,“小付太太哪是我可比得上的?”
陈信路冷白的面容上没有多余的表情,他一直维持着礼貌的社交微笑,隽秀的脸蛋上挑不出一丝错误。
那双迷人多情的桃花眼弯起来,眼尾微微上挑,漂亮得让人移不开目光。
笑意从他淡粉的唇角漾开,作为后辈的他谦逊有礼。
他不会在任何人面前丢下伪装,丢下伪装的后果可是身败名裂。
陈信路眨了眨眼,语气轻快:“若是能和fd达成合作盟友关系,说不定在庆功宴上,我还能见到小付太太一面呢。”
他在为自己解围,“能让汪总过目不忘,我也好奇小付太太是为什么样的人了。”
汪总絮絮叨叨,和唠家常似的:“说起来,小付总和小付太太还是年少夫妻呢。刚成年就在国外领证了,但年轻人心智不成熟,结婚太早的下场就是闹离婚,当年两人的离婚案闹得沸沸扬扬,整个纽约谁不知道啊。”
“哎还是得要年纪上去点再结婚,信路今年27了吧,这个年纪最好,事业有成,心智也固定了,那些闹离婚什么的还是太难看了。”
汪总说话没有恶意,就和平常聊天一样说说笑笑。
毕竟没有人知道此刻站在面前的陈信路,便是他们口中的小付太太。
陈信路也笑。
他还微微侧过头,露出那半截修长白皙的天鹅颈,显出认真倾听的姿态。
这个角度,从办公室里的大片落地窗透射进来的自然光线,正好落在他的侧脸,勾勒出挺秀的鼻梁和尖俏的下巴,像是一幅美妙绝伦的画。
只是表面再镇定,强行压抑的急促呼吸,还是让他胸膛起伏。
陈信路只穿着一件衬衫和毛衣马甲,他本就单薄,唯一的那点小肉肉还都是长在了该长的地方。
()在衬衫下鼓起的轻微弧度,在衣领下随着呼吸,很明显便能看到两到精致骨感的锁骨线条。
他拼命压制狂跳的心脏,每多听一句有关“小付太太”的话,都要深呼吸一次。
白皙透粉的颈侧那两根筋微微绷起,牵动着那层冷白透明的皮肤。
心脏跳得太快,一下一下都撞在他的耳膜上,震得他眼前发晕。
他又听汪总道:“后来这小两口应该是又和好了,小付总那朋友圈天天晒,太会秀恩爱了。不是带小妻子全球到处飞,就是买这个买那个的,我都想屏蔽了哈哈哈。”
付遂……在和他离婚后,是又结婚了吗?
陈信路眼睫垂下,遮住黑眸眼底的冰冷和深沉。
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衬得那张脸越发昳丽。
这和他有什么关系,他只需要当个笑话听听就过去了。
见陈信路神色淡淡,却又不得不卖面子。
谁也见不得美人伤神。
吴总挥挥手道:“老汪你这就不对了,夸年轻人有能力也不能这样夸啊,小付太太可是书香人家的大家闺秀,信路长得再秀气也不是女孩。”
严君赫心中起疑,但还是说道:“信路自大学毕业后就在严氏工作,fd总部远在美国,怕只是长得像罢了。”
在场的除了陆杨与,都是人精。
汪总似乎是感觉到自己话多了,颔首表示抱歉,“信路你别介意,我这人一见到有眼缘的就忍不住多话,肯定是我眼花了,你别往心里去。”
陈信路摇摇头,接过对方的台阶下,“汪总这是抬举我了。”
屋内一时安静,陆杨与在一边听着他们对话,浓眉皱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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