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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筱在旁边静若寒蝉,等闻釉崖交代完后,她才小心翼翼地劝家主别动肝火。
闻釉崖撑起身子靠在床边,在听到端王那两个字后,她被气得精神都好了一些。
若非乌宵月执行的是秘密任务,不能暴露,她一定会让乌宵月去将那个端王打发了,自己不想见她,但其他人恐怕也奈何不了那位。
端王也差不多快有七年没来这里了,若是心血来潮非要来看看,一般的理由拦不住她。
“郑筱,告诉门口的人,如果端王非要进来,就说府中在办法事,黎栎笙的坟被盗了,尸骨无存,这样的人入不了轮回,会变成孤魂野鬼,所以我在家中让人超度亡魂,这场法事要办九九八十一天,期间不能让外人打扰。”闻釉崖稍稍冷静了一些,大概只有这个理由能让她心甘情愿地回避。
“是。”郑筱收拾好摔在地上的瓷片,领命离开。
屋子再次陷入沉寂,闻釉崖靠在床边喃喃自语道:“都是你惹的债。”
端王,先帝的妹妹,当年她是一个不受宠的可怜皇女,她的母妃在怀着她的时候就因为家族获罪而被打入冷宫,那段时间她是个实打实的可怜人,但她的命运在遇到黎栎笙的那一天起被彻底改变了。
她用黎栎笙给的一张丹方在那一心修仙的先帝面前露了脸,之后封王、获赐封地、手握实权……最后连人都惦记上了!
如今又阴魂不散。
闻釉崖觉得心口因为气闷又隐隐作痛,她深呼吸了几下,可惜没有什么缓解的效果。
闻釉崖脸色苍白地看着窗外阴沉的天空,其实她理解这种被人从绝境里拉出来后步步沦陷的感觉。
端王其实和自己是同一种人,只不过她比自己幸运一些,虽然没能得到黎栎笙的喜欢,但没像自己这样被利用干净最后一丝价值。
也怪那人一天到晚四处赠予的善心!
闻釉崖闭着眼眸靠在床边缓了好一会,可惜心口的闷痛感并没有缓解的趋势。
她忽然睁开眼睛,也顾不上下属的劝阻,穿上衣服就径直朝那个烟雾缭绕的院子走了过去。
本尊也好,赝品也罢,闻釉崖感觉自己心口的不痛快可以去那里和床上的人……或尸体好好分辨。
她将黎栎笙从柴房里挪到了隔壁有床的屋子,那些道士和尚念经的声音明显比前几天虚弱许多。
闻釉崖也没有那么苛刻,这些大师可以轮班做法事,只不过时间一久了,还是有些耗费精神。
在高度紧张的情况下,他们苦熬了三天没能睡好觉,在看到偏院门口出现一道消瘦的身影后,他们甚至被吓得哆嗦了一下。
“我要进去看看她,于法事有碍吗?”闻釉崖冷冰冰的声音响起。
那些大师们几乎异口同声道:“无碍无碍!”
这场用来养僵尸的法事本就是个荒谬的事情,多加个人进去也无所谓了。
“那这场法事何时才能见到成效?”闻釉崖的目光在那些大师的脸上一一划过,她的神色如深不见底的寒潭,心虚的众人纷纷垂下了目光。
看到这些人的反应,闻釉崖只觉得心底泛起了一丝凉意。
看来这些人也只是徒有虚名之辈了。
那些人含含糊糊地给出了一些模棱两可的答案,反正就是不能给一个准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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