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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哨兵终于想起了什么,在汹涌澎湃的浪潮中断断续续地开口,“老公……”
江刃这才放开了哨兵。但哨兵却根本注意不到这些了,他只是在恐怖的感觉袭来前,本能地剧烈地挣扎起来。
江刃闷哼一声,一边制服住哨兵一边凶他。
“呃……”
火光倒映出两道紧密相贴的影子。一片混乱中,哨兵控制不住地仰头。意识海中闪过白光的瞬间,他的余光看见有什么从江刃的口袋里掉了出来。
“……”
两人低低地喘着,抱在一起半晌没动。江刃向来绅士,哪怕他并没有……也会等待哨兵先休息一会儿。
哨兵平复着呼吸,意识也渐渐回笼,他的睫毛动了动,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偏头看向落在地上的东西——像是两张照片。
薄薄的纸片掉落在一地散落的衣物中,卷曲的一角露出了截熟悉的发梢。
哨兵突然意识到什么,他愣了愣,抬起身想要去捡,手却被江刃迅速捉了回来。
“暖床都不专心?厄里。”江刃有些不悦地开口,没再等待哨兵,重新俯身下去。
“呃……抱歉……”哨兵才刚缓了不久,根本受不住江刃这样,很快便又意识模糊起来,他一边闷哼着一边忍不住问,“这是什么?”
江刃能感受到哨兵因为什么整个人有点紧绷起来。他眯了眯眼,想了一会儿,将哨兵圈进怀里,一边更凶地对待哨兵,一边俯在哨兵耳畔,温柔地轻声道:
“那是……我们的结婚照,老婆。”
干柴快要烧尽了,江刃裸着上半身倚在洞口,沉默地看了一会儿洞内盖着件衣服的背影,又转头看向外面蒙蒙亮的天色。
因为江刃临时改变路线的缘故,夜森他们到现在都没能追到这里。
江刃一直知道哨兵一路上都在给夜森留下记号。
哨兵的目的也值得仔细推究:既可以是担心江刃,想暗中安派人手保护江刃;也可以是筹谋良久,等到江刃与手下会合时,给江刃致命一击。
但江刃没去好好考虑这两种情况。事实上,他唯一思索的一件事就是——他能不能带走哨兵?
即使哨兵特别乖地答应了跟他回去,但以哨兵的身份,夜森真的能什么也不干,让哨兵就这么跟他到联盟吗?
就算夜森主观上让,那么……帝国的那位皇帝呢?
江刃眉心很轻地蹙了蹙。
他其实也一直清楚,无论是从身份、政治立场、以及解决二人目前的问题上来说,带哨兵回联盟都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联盟元帅候选人江刃,想要成为此次事件中完美的政治受害者,就应该尽可能保证履历清白,不与任何帝国贵族,特别是一位皇储产生交集。
至于帝国皇储莱厄那斯,不知道多少人在他失踪时对他的皇储之位虎视眈眈。越早回去,对他的政治影响越小,他也就越安全。
但他们都默契地装做忘记了这些事。
江刃转过身,目光柔和地看向盖着衣服睡过去的哨兵,半晌,很轻地叹了口气。
这么多年了,他还是改不掉贪心的坏毛病。
……
江刃这次弄得实在太狠,到最后,哨兵都不知道到底是睡过去还是晕过去了。
等他的意识渐渐恢复时,周围似乎已经天光大亮,哨兵皱了皱眉,费力地睁开眼,突然发现自己并没有在山洞里,周围是不太熟悉的荒地,连他的视野都广阔了起来。
广阔?
哨兵顿了顿,垂下头,发现自己居然被江刃背在了背上:“哥哥?”
江刃头都没回,继续往前走:“醒了?”
哨兵下意识想从江刃背上下来:“你背我干什么?我和你体型差不多,很重的。”
江刃见状瞥他一眼,手轻轻拍了一下哨兵的屁股:“别乱动。”
“……”哨兵被拍得一顿,瞬间不敢动了。
江刃解释:“大概是篝火有光源的原因,天快亮的时候,外面来了几头新的畸变兽,你又没醒过来,我就背起你逃跑了。”
哨兵愣了一下:“我喊不醒吗?”
江刃:“嗯。”其实根本就没喊。
哨兵咬了下牙尖,为让江刃陷入危险感到愧疚:“抱歉,我下次……”
下次尽量不被江刃弄晕。
“没关系,”江刃淡淡道,“幸亏我出去透气,恰好提前发现了它们,躲开他们安然无恙地逃走了。”
哨兵抿了下唇:“那就好。”
江刃勾了勾唇。
骗小豹子的。
江刃确实提前发现了畸变兽,又不太想影响哨兵睡觉,便直接孤身引走了它们,花了一点时间把它们全部解决掉了。
“你应该多试试叫醒我,”哨兵说,“或者实在不行,像之前那样用精神体带我走就好。”
“我不想,”江刃说:“没关系,你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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