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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真是有缘。”
怔楞片刻,对方率先回神:“宴席才散,没想到在这儿又遇着四妹了。”
沈宁颔,“是呀,要不怎么是一家人呢。”
秦芷娴闻言面上笑意更浓。
她飞快打量沈宁与其所乘马车皆低调质朴,心里顿时明了,她指了指身上衣裳。
不愧是一家子,他们也是简装出行。
沈宁了然,随即溢出一声笑。
她踩着马凳下车,秦芷娴更迅,她抬眸的间隙后者怀里便多了个白乎乎的小奶团子。
那奶团子正哼唧着似在闹情绪,许是下车透了风心情转好,这会儿弯着眉眼正冲她伸手。
“昱儿喜欢小姑,是不是?”
秦芷娴话音刚落,便瞥见一男子从对面车厢出来,她目光一顿,转瞬想到什么似的冲那人微微点头。
萧澜没见过秦芷娴,但从她与沈宁的对话,不难推断眼前怀抱幼子的女人是大昭的大皇子妃。
他向来对沈家人没好感,可秦芷娴出乎意料以礼相待,他也并非不知趣,同样颔回礼。
沈宁浑然不察身后暗涌,一心扑在奶团子身上,她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奶团子不禁绽出一抹笑。
奶团子还不会说话,只会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姑、姑……”
他咧着嘴露出几颗小白牙,黑葡萄般的眸子不停眨巴着,温吞的小奶音一出来听得人心都软了。
沈宁顿生出当长辈的自觉,软声回应的同时伸手去接。
可她没抱过这么小的娃娃,眼下难免无措,秦芷娴也察觉出了她的局促,没敢松手只托着崽子凑近。
小崽子一面冲沈宁笑,一只小手牢牢握住她的手指,另一只小手扒拉她袖口,那亲热劲儿全然不认生。
“昱儿同四妹亲厚。”
秦芷娴想起什么,忍不住笑低:“三妹逗了半晌都不见他这般主动。”
沈宁玩笑回应:“都说小娃娃鼻子灵,多半是被三姐身上的酒气熏着了。”
“这就冤枉三妹了,她今日收敛得很。”
沈宁意外。
沈静对她设防,提及入股只道来日方长,谢栩然的动向也不肯多说。计划落空她自觉得无趣,开宴过半她便借故离席,自然不知之后席面上生了什么。
正恍神,腕间蓦然多了只软乎乎的小手。
沈宁垂眸,小崽子正扒拉她腕上的玉镯,怎么都不肯松手。
秦芷娴见状嗔道:“你这崽子还霸道上了,也不知随了谁。”
刚从车厢下来的沈茂正好听到这句:“?”
他忙撇清:“不是我,我没教。”
秦芷娴气笑,抬手轻锤了他一下,“没说你,少给自己加戏。”
沈宁也乐,顿了顿,取下腕间那只质地通透的玉镯塞给小崽子,“小姑不好,忘了给昱儿准备见面礼。”
秦芷娴欲阻止,沈宁却推了回去。
几人一面说笑一面往楼里走。
天香楼是京中数一数二的酒楼,食客非富即贵。
他家地段好,且楼里装潢雅间布局既贵气又雅致,菜品也是有口皆碑,生意红火起来那时一桌难求,若赶上节日庆典,至少得提前半个月预定。
几人说话的间隙,红芍已轻车熟路上前给引路小厮递了牌子。
沈宁捕捉到秦芷娴面上一闪而过的慌乱,“嫂嫂怎的停下了?可是有什么不对?”
秦芷娴赧然一笑,凑近她低声道:“散席前三妹曾给我一块纹样精致的无字木牌,我只当是京中时兴的挂件儿……却不想是天香楼进门的凭证。”
她声音越来越小:“我……我没带在身上。”
沈宁恍然。
方才她还有些纳闷怎么在天香楼遇上沈茂一家,毕竟昨日才入京,哪来的时间提前预定,原来是走的沈静的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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