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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高悬,月华如水。
廊檐下挂着的宫灯透过纱绢投出点点橘黄亮光,那破碎光晕掺着月色漾入沈宁眼中。
她头晕眼花得厉害,却也保留着些许神智,心里不免觉得变脸这事荒谬。
为看得更清楚些,她眯着眼凑近,手中动作一刻未停,从眉眼至鼻口给人摸了个遍。
指尖沿着下颌线来到脖颈处,恰好视线有了一丝聚焦,她现了不对劲。
“你”
目光锁定在那点凸起上,她指尖摩挲轻点的同时疑惑开口:“你嗓子也坏了吗?”
娇软嗓音中带着一丝沙哑,那是被烈酒呛咳哑的。
可碧萝没喝酒啊,怎么嗓子也坏了?
这都坏到表面了,可比她严重多了。
她心疼也困惑,没忍住又抬指摸了把“坏到表面”的凸起,“疼不疼啊?”
指尖下的温毒愈炽热,还长了腿似的会避开她的触碰,晃眼就往别处跑。
萧澜:“”
忍无可忍握住那只乱摸的手。
柔光映在他脸上,将眉眼的冷峭融化了几分,可鸦睫下的眸瞳依旧浓稠如墨,看不见情绪。
喉头滚了滚,半晌,得出结论:“殿下醉了。”
他嗓音低沉,话音平静无澜不带半点情绪。
饶是他开了口,偏沈宁没听出异常,只顺着话头回应:“嗯,醉了。”
她挣扎了几下,顺利撤回手。
却没有半分认错人的自觉,下一瞬就要往人身上倒。
她一手仍旧勾在对方颈间,刚收回的手挽在人背上,将整张脸埋进人胸口。
这举动实在过于亲密。
萧澜皱眉,想都没想一把扯下搭在自己颈间那只手。
猝不及防的外力使得沈宁猛一趔趄,整个人摇摇晃晃往后退了半步。
一通折腾下来愈昏聩难受,却也激了求生本能,挽在背上的手有力地扒得更紧。
萧澜:“”
大意了,忘了背上还有一只。
可,沈宁比他更快。
在被彻底撇开前,她又贴了上来。
“不许推我!”
她含糊不清的说着霸气话,略顿了顿,语气忽然软下,嘶哑的嗓音里透着委屈:“你都说了一路了,我怎知三姐那杜康这样厉害”
“我以后不同她喝了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听到这话,萧澜确实没再推开她。
鸦睫几不可察地颤了颤,醉成这样,他倒开始好奇她究竟喝了多少。
于是他顺着话茬问:“以后当真不喝了?那殿下今夜喝了多少?”
“也就——”
沈宁怔了怔,腾出一只手数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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