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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三 刺猬的肚皮（第2页）

他打字：“我没想什么。”

段落了一个省略号。

斯竺又打：“你想多了。”

段落又了一个省略号。

斯竺忍不住笑了一下。他想象着段落对着屏幕皱眉的样子，像一只不知所措的刺猬。那个在雪山上一言不的人，那个在加油站笨拙点烟的人，那个在楼梯边低着头说话的人，现在正对着手机屏幕省略号。

他想起自己之前的那个比喻——刺猬也会翻肚皮。

他打字：“你翻肚皮的时候，挺可爱的。”

段落秒回：“什么？”

斯竺：“没什么。”

段落了一个翻白眼的表情。

斯竺看着那个表情，笑了。

他放下手机，继续剪片子。这次效率高了很多。

窗外的月亮很亮。

他想起格里菲斯的那天晚上，想起自己一个人站在观景台上的感觉。

那时候他觉得孤独。

现在他知道，孤独不是没有人陪，是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而他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他想要那个叫段落的人，翻肚皮给自己看。

手机又震了。

他拿起来看——是段落来的一张照片。是他的电脑屏幕，上面是journ的预算表，irene的批注密密麻麻的。旁边放着一杯咖啡，咖啡杯上什么字都没有。

配文：“irene的批注，比论文还难懂。”

斯竺看着那张照片，笑了。

他回：“她就这样。我第一次看她的预算表，看了三天。”

段落：“三天？”

斯竺：“三天。然后现我看错了，又重新看。”

段落了一个捂脸的表情。

斯竺又回：“慢慢来。我教你。”

出去之后，他愣了一下。

我教你。

这三个字，好像有点不一样。

他盯着屏幕，等着段落的回复。

过了几秒，段落回了一个字：“好。”

就一个字。

斯竺看着那个“好”字，嘴角慢慢扬起来。

他打字：“明天开始。今晚先睡。”

段落回：“晚安。”

斯竺看着那两个字，把手机放在床头。

躺下来的时候，他还在想那个“好”字。

只是一个字，但他看了很久。

鱼丸跳上床，趴在他脚边，很快出均匀的呼吸声。

斯竺闭上眼睛。

窗外的月亮很亮。

他想，明天开始，教他看预算表。

先从第一页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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