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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鹏破罐子破摔的说着,全然没有察觉到自己被人牵着鼻子走了,这会儿直接撂下狠话:
“我就不信,我比不过你这么一个半点儿心思都没有用在课业上的下人!
先生今日月试,说不定就是为了早点把你赶出家学!这赌,咱们赌定了!”
“啊对对对!”
叶景和敷衍应和,明明被承认了,可是裴鹏心里还觉得觉得生气极了。
偏偏这火他怎么也发不出来,等走向课室外,他终于没忍住,一脚踹在了门外的桂花树上。
冬日天寒,桂树上的霜结成了冰,又被太阳照了一晌,这会儿化成的水噼里啪啦的落下来,直接把崔鹏浇成了落汤鸡:
“这破树也和我作对!要是在我家,早把你砍了当柴火烧了!”
裴鹏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恨恨的说着,倒是裴渡看到裴鹏,忍不住笑出声来:
“活该!应该让人给这棵桂树好好施施肥!”
叶景和莞尔一笑,裴渡这才眼睛亮晶晶的看向叶景和:
“长风,我们去吃饭!”
叶景和含笑看着裴渡,却后退一步:
“少爷,我虽在家学求学,可还是您的书童,况且……今日我若前去,只怕又要多生事端。”
“可是……”
裴渡脑瓜子一转,似乎想要继续用他现学现卖的茶艺,一直沉默的裴风却站了起来:
“他不愿意,况且,裴渡你还想要让人在羞辱他一回吗?”
裴风向叶景和丢了一个‘我懂你’的眼神,随即拉着裴渡朝外走去。
而裴欢这会儿也挠了挠头:
“长,长风,你是叫这个名儿吧?能读书很不容易,你刚刚不应该和裴鹏打那个赌的,不过你放心,你也是为了我和裴风,到时候我让我爷爷来和三伯说,一定不会让你被赶出去的。”
裴欢看着憨厚,可却能直击要害,他爷爷便是裴渡也要叫一声二爷爷,直接一个辈分压制,可谓是粗中有细。
“多谢裴欢少爷,不过此事我心中有数!”
叶景和这话一出,裴欢也无奈的看了他一眼,含糊道:
“你的身份到底……总之,有些事儿不如让裴渡开口,他到底是裴府的嫡少爷,总不能以后都要你替他说话吧?”
叶景和一怔,不等他回神,裴欢已经离去。
裴欢的话让叶景和深受启发,他总是因为知道裴渡的未来难免对幼时的他多了几分怜惜。
可,现在他所做的一切,与书中的长风又有什么区别?
他时时刻刻告诫自己不要重蹈覆辙,却未曾想他早已入戏太深。
叶景和叹了一口气,推开稍间的门,里面原本热闹的说话声戛然而止,叶景和按下心中的烦闷心思,笑着道:
“今天人倒是挺齐的嘛!”
话落,鸦雀无声,阿力似乎想要站起来说什么,可却被人按了下去。
叶景和脸上的笑容不由得顿住,又道:
“大家伙这是怎么了?难道我什么时候得罪了你们?”
“没有没有,只是老爷看重你,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我们能叫你一声长风少爷?”
有人阴阳怪气的说着,叶景和的心仿佛被刺了一下,但面不改色,总是有人在困境中愿与你相扶同行,却又在你即将走出时拖你下水。
“这是诸位打哪儿来的消息?连诸位都知道了,那等下了学,我定要请老爷示下!”
“哼!果然还没怎么样就开始摆你的少爷谱了!你要见老爷,也要你能见得到!
你倒是有本事,那怎么不见少爷带着你和他的同窗同食呢?不还是嫌你丢人吗?
听说三老爷今天还考了试,你说你要是过不了,你还好意思留下吗?”
那下人言辞如刀,要是今日在这里的真的是七岁的长风,只怕要被吓的泪流满面了。
叶景和平静的看着他:
“怎么,你嫉妒?”
“我嫉妒你?你也……”
叶景和笑了一下,直接冲过去,用头直接撞上了那人的腹部,狠狠给了他一个头槌:
“说啊!你继续说!”
那人一个不防竟真的跌倒在地,还被叶景和压在地上威胁,瞬间大怒,直接扬起拳头,叶景和高高抬起头,死死盯着他:
“来!打!往这儿打!你最好能隔山打牛,一拳打碎我的脑浆而头骨不裂,否则……下人斗殴,直接发卖!我是活契,你是死契,咱们看谁吃亏!”
叶景和盯着那人看了好一会儿,见他没有动作,这才缓缓半跪在地上,一边缓着他还有些昏呼呼的头,一边慢条斯理的抚平那人胸前衣襟的褶皱,温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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