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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皇帝的人?
——亦或是安都城大乱,有人想趁机劫持郡主?
扶玉哆哆嗦嗦地拿了明满床边的剑,走了过去。
要是真的出了什么岔子,她至少能为阿满争取些逃跑的时间。
脚步越来越近,扶玉害怕地闭上眼。举着剑,挣扎着乱挥上去:
“走开,都走开,我学过武,可厉害了,你们赶紧走!”
那人握住她的腕子,轻轻捏了一下:“扶玉,是我。”
映入眼帘的,是少年那张肆意又张狂的脸。
哐当一声——
剑落在了地上。
扶玉冲上去拥住了他,泪珠落在他的盔甲上,呜呜咽咽地哭着。
他无奈道:“我不是说了,此次宫变没什么大事,很快就会回来的。你怕什么?”
“我怕……有什么意外,我保护不了阿满,也见不到你……”女子的心思总是更敏感些,扶玉是更甚者。
李不渡伸手为她挡住脑袋上的雨,笑道:“这有什么怕的。你只要站在原地就好,我永远都会走向你。”
少年的话,总让人这么安心。扶玉拉着李不渡上下看了一遍,见没什么伤口,松口气道:“郎君,我让谷雨烧了热水,你要不要沐浴?”
宫变再没事,到底也跟不少人干了一仗,李不渡来之前拿帕子擦了擦盔甲上的血,但身上出了不少汗,是臭的。他点了点头,让扶玉带他去沐浴。
浴桶放在了扶玉房内。她坐在床上,放下床幔,自顾自地拿着绣棚,道:“郎君,你沐浴吧,我不会偷看你的。”
盔甲应声落地,少年解着腰带,好没脸地笑道:“我又没说你偷看我,你怎么自己先交代了,怎么,你真的想对我图谋不轨?”
谁、谁要对他不轨?
扶玉说不过他,干脆闭了嘴,自顾自绣着给两个未出生孩子的东西。
“生气啦?别生气了,我告诉你件秘密,好不好?”衣裳全都躺在地上,李不渡迈着长腿,入了浴桶,似乎是怕扶玉不搭理,他又道,“这件事,跟岑淮、明满、甚至你我都有关系。你过来,我细细说给你听。”
果然,扶
玉着了道,掀开床幔,却看见少年背对着她,宽肩窄腰,小麦色的皮肤,上面还隐隐有那晚留下的抓痕。
郎君一定是故意的。他明明涂点药就能好,却还是留下了这抓痕。
扶玉脸红得像苹果,挪步到了他身边,看着头顶的房梁,道:“什么秘密呀?”
少年跟狗似的,闻了闻她身上,才拿着手上的胰子,喃喃说一句:“难怪你身上这么香,原来是这个的味道啊。”
“郎君你能不能说正……”
她也是有脾气的!气鼓鼓看向李不渡,然后——
目光移动,不小心看见了那个。
气氛凝固了一刹那。
李不渡伸着湿漉漉的胳膊,搂住她的腰,道:“想看就看呗,没必要搞这么多小动作吧。”
扶玉深刻理解了,什么叫羞愤欲死。她脸红得像新婚夜,要滴下来的红烛。
“好啦好啊,不逗你了。”李不渡怕弄哭她,正了正色,道,“周贤跑了。”
楚扶玉一时没理解什么意思:“跑?”
“就是逃了,从大理寺逃的。”要说也是真奇怪,大理寺看守的人,竟然也逃得出去,“岑淮身为大理寺少卿,看管不力,被陛下勒令待在大理寺内,不查出内奸不准离开。”
“可大理寺最厉害的官不是大理寺卿吗,为何要岑郎君查。”楚扶玉想,阿满怀有身孕,这么难受的时候,夫君却不在身边,真的很委屈她。
李不渡:“你知道为什么这么多年,大理寺卿都形同虚设吗?”
“因为当年先帝一统天下时,对邕朝官员多是利诱。许以高官厚禄,让其臣服凛朝。大理寺卿的曹煦大人,便是当年倒戈的人之一。”
“自凛朝开国,他就是大理寺卿,过了这么多年,他仍是大理寺卿。而且权力越来越小,几乎都到了岑淮那里。所以大理寺的事情,都归岑淮负责。”
楚扶玉:“那有没有可能,就是他放走的周贤?”
“不可能。他已经有很多年不管事了,闲赋在家,据说平日里就喜欢去街上逛游,或是找钦天监占卜算命,没有大志向,前朝老臣倒戈的不少,他是最胆小的那一个。就算要查,也得先查那些平日里就对凛朝所有不满的。”
此事关系重大,岑淮一时半会出不来大理寺了。楚扶玉心头总有些不安。
正想着,外头来了太监。
李不渡赶紧穿衣,扶玉手忙脚乱地帮他,却被他一把抓住,哑声道:“你还想不想让我走了?”
第69章冥婚(修)楚扶玉捂着脸跑……
楚扶玉捂着脸跑了。
李不渡平息了好一会,才穿好衣出去,听到太监传话。
太子叛乱,太后气急攻心,已然是不行了,要明满和李不渡进宫,尽最后的孝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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