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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禹在门口站定,目光在屋内扫了一圈,将各色人等的位置、神态、甚至手边兵器的摆放都收入眼中。
这是多年在公主府当差养成的习惯——进门先看退路,落座先看旁人。
越向青却没那么沉得住气,她的目光径直投向柜台后的突厥妇人,然后立即上前去,问道:“掌柜的,听说你这里消息最灵,不知买消息要花多少银钱?”
掌柜的将算盘往旁边一推,将越向青上下打量了一番,回答道:“你能找到我这里,也是聪明人。这消息有贵的,也有便宜的,端看你要买什么样的消息了!”
出乎意料的,她的汉话极好,甚至带着关内的口音,一点儿都不像个突厥人。
“我……”
越向青有些犹豫,环顾店内一圈儿,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直接问。
“看来是笔不小的生意,客随我来罢。”
掌柜的倒是善解人意,说着,向店小二微微一点头,接着便招呼两人穿过大堂,往后院的屋舍中走去。
“我叫阿慕依,是哥舒部的人,你们叫我阿慕依就行。”
她一边说,一边自我介绍道。
越向青闻言,也坦坦荡荡地说道:“我姓越,叫越向青,他是楚安,实不相瞒,我们都是汉人。”
“看出来了,虽然你们作了突厥的装扮,但习惯可不是突厥人的习惯。”
很快,三人于一间堆放了炭和柴堆的棚子里站定,阿慕依示意道:“这里无人,想买什么消息,直说就是了。”
越向青忙问道:“当年中原屠魔大会,不知道掌柜的可听说过?”
阿慕依点头:“略有耳闻。”
“那我便直说了吧,我出身越家,就是当年屠魔大会后被一夜之间灭了满门的那个越家。
“除了越家,当年关中有不少江湖势力被灭了门,我想知道,这事和突厥——”
话才说了一半,君禹忽然上前一步,打断了越向青,插话问道:“我们是想问,此事和阿史那默啜是否有关系?毕竟当年大家说是魔教所为,但这魔教,指的正是阿史那默啜所纠集的大日教。
“虽说我们早就查到此事是突厥人所为,但一来年代久远,二来我们对突厥实在不熟悉,难免摸不清深浅,只好找到掌柜的这里了!”
越向青这才反应过来,跟着附和道:“啊对对对!突厥好像有好多个部族,我们只晓得是突厥人干的,但到底是哪个部族、又是何人所为,就实在难以查证了!”
“突厥部族确实有很多。”
阿慕依挑了挑眉,解释道:“不过,有许多部族并非是突厥部族,只是中原人傲慢,将诸多关外部族皆视为突厥,便都称为突厥人了,但其实,许多部族的人,长相差异要比突厥人和汉人之间的差异还大。”
“这么说,您知道当年的事?杀我满门的凶手,并非突厥人?”
越是接近真相,越向青越是着急。
“我可没这么说。”
阿慕依摇了摇头,然后伸出手,似笑非笑道:“五十两。”
“这……”
越向青尴尬地后退了几步,然后扭头看向君禹。
她手里只有二十两,这事儿楚大哥可是知道的。
君禹面不改色地从怀中取出五片金叶子,放到了阿慕依的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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