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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沉默地盯着信看了好半天,才将信纸折好,收入怀中。
那司捕还在一旁等着,见他看完了信,便问:“君侍卫可有回信?小的带回去。”
君禹想了想,摇摇头:“不必了。”
为人臣,不好无故上禀,以免惊扰公主。
况且就算要回信,也不能用缉事府的人,以免公主胡思乱想。
司捕也不多问,拱手告辞,翻身上马,疾驰而去。
君禹站在原地,直到那马蹄声彻底消失在群山之间,才缓缓转身,往山上走去。
走了几步,他又停下来,从怀中取出那封信,再看了一遍。
“静待归期,勿忧,努力加餐饭。”
字迹是公主的,笔锋凌厉,与她平日的行事作风如出一辙,可这内容……君禹忍不住又看了一遍,确认自己没有漏掉什么暗语或密讯。
确实什么都没有。
真的只是一句“好好吃饭”。
他忽然有些想笑,又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涌上心头。
公主这是在……关心他?
不对,以公主的性子,若是真心关心,大抵会直接吩咐纪姜送些补品药材来,而不是写这样一封信。
那这是在……捉弄他?
君禹想起方才那个司捕快马加鞭的样子,和自己看到信封时心头那一紧,以至于拆信时手指都有些不稳了——
然后就看到这么几个字。
他甚至可以想象公主写信时的神情:一定是微微扬着下巴,嘴角带着那种促狭的笑意,眼睛亮亮的,像一只得逞的狸奴。
君禹无奈地叹了口气,将信重新折好,小心翼翼地收入怀中,贴着心口的位置。
那里还有一封信,是之前那封写着“勿归”的。
两封信叠在一起,薄薄的,却莫名让人觉得安心。
他继续往山上走,脚步比来时轻快了些许。
回到后山练剑的地方,二十五师弟周恕还在那里,一招一式练得十分认真,见君禹回来,他收剑而立,目光落在君禹脸上,好奇地观察起来。
“师兄,”周恕问道:“是洛城那边有什么消息吗?”
君禹摇摇头:“无事。”
周恕“哦”了一声,没有再问,继续埋头练剑。
“今日就到这里吧,”
君禹心情却有些微妙,他轻咳一声,冲周恕道:“你练得不错,先回去休息,明日再继续。”
周恕点点头,收剑入鞘,临走前又回头看了君禹一眼,眼里有些这个年纪的孩子特有的好奇,但终究什么也没问。
等周恕走远,君禹独自望着天边渐沉的日头,忽然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山风拂面,带着林中草木的清香。
他从怀中取出那封信,又看了一遍。
“努力加餐饭。”
他忍不住低低地笑了一声。
公主这是怕他在山上饿着?
还是说……她其实也在等他回去?
君禹摇摇头,将这个念头甩出脑海。
不能多想,也不该多想。
他将信收好,提气往山上掠去。
次日一早,君禹照常带着周恕练剑。
今日他比往日更有耐心,一招一式拆解得极细,周恕心思敏锐,哪里会感受不到他的不同?于是忍不住问道:“师兄今日心情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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