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祂几经沉睡、几经脱逃、几经复苏、几经重生,直到遇到那对师徒为止。……
祂记得那一夜,山在怒吼,人在呼喊。封火人的气息逼近,像千百条锁链缠在祂的骨上。
祂早知自己撑不久,便向山下那片微弱的光冲去。
「既然要死,我就让你们一起毁灭!」祂的笑声在焰中回荡,混着疼痛与快意。
然而,在那两个少年之中,祂看见了那白得刺眼的脸、额角流动的银光,竟让祂想起久远之前的神人一族。
「呵,原来那一脉还活着,真是天不绝我。」
那一瞬,绝望成为贪念。祂吐出晶种,将一切命运都押上。
然后,火焰穿透了血肉,悲鸣震碎天地。
祂感到晶种被另一股力量缠住—是李箴那该死的封火印……不,还有那少年的银血……虽然不纯,但足以产生效用。
于是,在银光锁链与烈焰纠缠之间,祂的世界开始向内崩塌,直到悄无声息。只剩下那个少年胸口的热光,还在跳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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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英志模模糊糊从梦中苏醒,眼前似乎还残留着一抹火红。那红光在视线边缘闪烁不定,像是梦里那团灵火仍未散去。
他正想伸手揉揉眼,忽然间,「当、当、当——」急促的火情锣声自远处隐隐传来。
沉闷又急切的响声,敲击的节奏明显是「连三急报」,也就是需全员出动的大火。
狄英志瞬间清醒,整个人从床上弹起。
「星子,外头起火了!」他低声急喊。
宋承星还没完全清醒,只见他揉眼坐起,眉头一皱:「哪个方位?」
「听声音……在西南方,可能是市集后面那一带的居民区。」
那边住的是一般平民百姓,街廓小且巷窄,木造的房屋结构栉比鳞次颇为壅塞,一旦控制不当,恐怕烧掉的不只一间两间,而是整片。
话音未落,狄英志已经坐在床边穿好鞋袜,度之快让宋承星不禁瞠目结舌。
现在是他的休假日,火情所在地也非他们小队隶属辖区,但身为巡护队的一员,救火这件事已刻进了骨子里,甚至成为了身体本能,无论如何他都会前往。
「别担心,我会小心的。」他语气里带着火一般的决绝。
宋承星没有多说什么,只利落起身跟着收拾。
要是平日他看不到就算了,但现在既然他知道了,怎么可能让他一个人去呢!
「我也一起。」
他拉开床边木柜,从里面取出一大包新制的防火装备——那是他这几天改良的浮石口罩与防火布,「这是我前些日子做的,正好带去试试。」
两人动作极快,短短几息便已整装待。
狄英志接过宋承星手上的那一大包装备,一手将门拉开。夜风夹着寒气涌入屋内,冷得刺骨。
正巧,隔壁房的门也在此时打了开来。
只见李玉碟披着外衣,睡眼惺忪问道:「天还没亮呢?你们去哪?」
狄英志语气急回答:「市集后边起火了,火势恐怕不小,我和星子先过去帮忙。」
李玉碟一听,瞬间清醒。她一个转身回到屋内,不忘吩咐两人:「等等,我也跟你们去。」
不一会儿,便提着药箱匆匆忙忙从房里跑出,眼神流露坚定:「走!」
狄英志朝她点了点头:「现场若有伤员,就交给你了。」
李玉碟回答:「放心,包在我身上。」
这也是她特殊之处。
一般的大夫分科而治,有人擅长治病、有人擅长外伤。但学习力惊人的李玉碟则是集两者之大成,不管内伤、外伤,只要是病她都能治。
三人对望一眼,没有再多话,分秒必争夺门而出。
天上暗云翻涌,冰霰与寒风在街口混成一片银灰。
才走出没几个街口,火光尚未映入眼帘,却已能闻到那股焦灼的气味,渗进夜色的每一寸空气中。
不一会儿,路上也陆陆续续出现了争相走告的人影,大家脸上如出一辙地惊慌失措、忧心忡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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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英志拦下迎面而来的一名中年男子,询问道:「叔啊,前面哪儿走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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