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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服从短袖变长袖又被同学们加上了棉袄裹在里面。
校庆晚会当晚,大礼堂里人声鼎沸,灯光璀璨,空气里弥漫着躁动与期待。后台更是乱成一锅粥,化妆的、对词的、练习动作的,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紧张。
她们挤在相对安静的角落,心脏几乎要跳出嗓子眼。
臻子特意从家里琴行搬来了镇店之宝,一把崭新的电吉他和一把锃亮的贝斯,她不停做着深呼吸,嘴里念念有词:“我的妈呀,刚才翻墙进来差点一头撞进校长怀里!吓死我了!”
卢小妹脸色发白,反复念叨:“不行了不行了,我要去厕所......第三次了......”
宁辞一身简单的黑色t恤,袖子随意地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靠墙站着,沉默不语,只有那根鼓棒在她指间飞速旋转,划出令人眼花缭乱的弧线。
顾栖悦穿着一件臻子从认识的职校姐姐那里借来的黑色短款皮夹克,上面点缀着些许金属铆钉,下身是简单的牛仔裤和帆布鞋,柔顺的黑发高高束起,露出修长脖颈,少了几分平日的温和,多了几分飒爽的酷劲。
臻子自己穿了一件印着夸张骷髅头的t恤,破洞牛仔裤。卢小妹有些别扭地穿着一件略显宽大的黑色衬衫,让自己看起来更摇滚一些。
臻子和卢小妹偷偷扒开侧幕的缝隙往外看,顿时倒吸一口冷气。
“完了完了,你看六班那个现代舞,跳得太齐了!”
“那个相声也好多人笑......怎么办啊我们......”
两人哭丧着脸回头,看到顾栖悦双手紧紧攥着,显然比她们还紧张。
宁辞停下转动的鼓棒,走到顾栖悦面前,伸手轻轻包裹住她紧握的拳头,手心干燥用了用力,那是一种令人安心的力量。
“别怕,”宁辞的声音低沉而清晰,“你不是一个人在表演。”
顾栖悦抬起头,对上她鼓励的目光。
宁辞总是冷冷的,但只有顾栖悦知道,她的冷不是不近人情的冷,融化之后是沁人心脾的细腻和温柔。
她清淡的嘴角,在顾栖悦讲冷笑话时突然绽开细碎浪花,她会在微光里蹙眉演算,连夕阳都识趣地为她镀上柔焦。
她也会学顾栖悦调皮地在自己手背上恶作剧一番,画上一架纸飞机,然后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躲过质问。
她像一本未拆封的精致绘本,被放在窗边,春风拂动,泛着柔光,吸引着人忍不住想打开一探究竟。
她好让人安心啊,顾栖悦深吸一口气,回握她的手,点了点头:“我知道。你给我托底。”
两只手交握着,所有的紧张仿佛都通过这紧密的连接,化为了背水一战的勇气。
“倒数第二个节目,高一七班,乐队表演原创歌曲《白塔山》!请大家掌声欢迎!”
主持人的报幕声一出,发令枪响。
后台忙碌起来,七班几个男生七手八脚地帮忙把键盘、鼓和音响快速搬上舞台,灯光暗下,只有几束幽蓝的光勾勒出乐器的轮廓,台下响起一片好奇的窃窃私语。
上台前那一秒,人流涌动中,宁辞牵住顾栖悦的手,凑到她耳边,热气拂过耳廓:“主唱大人,加油。”
“把屋顶掀了吧。”她的声音带着笑意,捏了捏顾栖悦的虎口。
顾栖悦心头一热,反手捏回去,在昏暗的光线里朝她粲然一笑:“鼓手大人,你今晚吃饱了么?”
意思是,使劲敲,拿出全力!
两人相视一笑,转身大步走上那片只属于她们的舞台。
宁辞在架子鼓后坐定,调整了一下踩镣和高音镲的位置,顾栖悦站在键盘前,深吸一口气。臻子挎好吉他,卢小妹抱稳贝斯,三人侧身,同时朝宁辞的方向点头。
准备好了。
台下已经开始有些不耐烦地骚动。
就是这一刻!
宁辞眼神一凛,手臂扬起,鼓棒在她指尖一个利落地旋转,两根鼓棒敲在一起。
“哒!哒!哒!哒!”四下节奏提示干净利落。
接着,力量爆棚的鼓点,如同惊雷炸响,瞬间击碎了所有嘈杂。
啪!
聚光灯骤然亮起,将舞台照得如同白昼,四个女孩的身影无比清晰地投射在每个人眼中。
顾栖悦修长手指重重按下琴键,激昂的前奏旋律奔腾而出,臻子的电吉他发出失真咆哮,卢小妹的贝斯低沉轰鸣,如同巨兽苏醒时的心跳。
台下瞬间死寂,随即,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惊呼和尖叫。
顾栖悦一步踏到立麦前,皮夹克在灯光下宣告着不羁的灵魂。她闭上眼睛,再睁开时,只剩下全然的投入和燃烧的激情,清亮而充满力量的嗓音瞬间穿透了整个场馆。
....
砖墙在生长,吞没了窗
规矩的藤蔓,缠住翅膀
他们笑着说,别痴心妄想
安稳的笼中,才足够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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