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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琳娜将我带到谷仓后面,我如愿冲了个冷水澡,然后在清晨寒凉的空气中用毛巾擦干净身体,换上乔的旧衣服,走到他们为我空出来的房间里,躺倒在柔软的床铺上。窗帘已经被贴心地拉上了,被褥是新换过的,上面有清新的皂荚香。
皂荚的气息又让我想起龙来,想起他盖在我身上的那件衬衫。
我将被子拉起来,一直盖到下巴。我闭上眼,什么事情什么人都不再想,直直坠入黑沉的梦境。我实在是太累了,几个呼吸不到的时间便陷入昏睡。
我睡了不知道多久才醒来,屋内光线昏暗,寂静无人。
我撑着床铺坐起来,然后后知后觉地感到自己全身酸痛。可能是搬化肥和土豆弄的。我揉着自己的后脖颈,有点不太愿意离开温暖的被窝。
“醒啦?”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沙哑的,懒洋洋,笑意盎然。
我被吓了一跳,循着那个声音转头看过去。龙坐在窗台边,他曲起一条腿,很放松的状态。他看着我,琥珀色的眼睛里笑意沉沉。
“你怎么......在这里?”我坐直,脊背绷紧了。
他明明说要去第七星区,我亲眼看着飞船驶离锚点。再说了,他又是怎么知道我在奎明的?就算他能猜到我的目的地是奎明,但是我跟着一艘运化肥的货船落地,之后又独自一人在黑夜中潜行了三十公里,他是怎么找到赛琳娜的农庄的?这个地点应该只有我和都柏知道。
“因为我......想你了。”他站起来,向我走过来,唇角的弧度柔和,看着我的眼神深情。
我感到身上的汗毛炸起来。
什么叫“因为我想你了”?
我们明明才认识没有几天,也并没有建立任何可以称得上深刻的关系或者联结。
龙已经走到床边,俯身靠近我。我往后退,惊慌失措地躲开。
他伸手摁住我的肩膀,掌心温暖,力道很重,不容反抗。
我嘴唇翕动,震惊半晌吐出沙哑的两个字:“......放手。”
他看着我,那双琥珀色的眼瞳变得幽深黑暗。
“不放。”他说道,然后便欺身吻下来。
那是一个......深渊一般的吻。
深渊的最深处有燃烧的烈火。
我在唇舌纠缠中不断地下坠。
我感到晕眩,失重。
我抬手推他的肩膀,试图抵抗,但是最终却又放弃。
或许是他吻我时的眼神太专注,动作太强横,又或者是......我其实也很享受这个吻,我之前所有微弱的抵抗都只不过是欲迎还拒的把戏。
他扣住我的后颈,我环抱他的肩背。
他把我压倒在柔软的被褥上,我跌进烈焰丛生的深渊最底端。
他解开我的衣扣,我颤抖着覆住他的手背。
他的手很热,我的手很凉。
他是那丛烈焰,而我是被架在烈火上的祭品。
“嗯?”他居高临下看着我,眉眼微垂,哼出一个鼻音来。
是疑问的语调,但他是那么坚定地拂开我的手,一粒粒解开我的衣扣,不容置喙。
“......不行。”我的声音沙哑到不成样子。
我摇头,眼中已蓄上泪水,因为情|欲的灼烧,还因为良知的煎熬。
不行,不可以,不要诱惑我。
我承认你对我有致命的吸引力,我承认在第一次看见你的时候我就再难从你身上移开视线,我承认我对你有欲望、对你有难以启齿的想法,但是,请你放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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