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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四只手臂挡在前面,白马有些看不准后排防守的位置,伸长的手臂只能凭球感发力下扣,希冀着能够避开防守人员。
很显然,他避不开,正后方的夜久卫辅早就蓄势待发,就等着给他一个正中好球,现在说来就来。
他极快地用余光锁定二传的站位,研磨在刚刚的暂停专门和所有人说,不要传到中轴的位置,而是跟着他的脚步跑,让一传往两翼偏移。
“真是阴险狡诈。”
昼神忍不住地想。
往两翼偏移的二传是在给拦网人压力,鸥台的拦网手会守在中路,最有效地应对四方,但音驹的二传又非常擅长二次进攻,刚刚那个极其刁钻的二次进攻显然是经过认真考量,他们原先想让自由人独自处理的意图显得有些贫瘠,说不定不能很好地接下来。
只有一个波动的念头就够,只要有一点迟疑就会被捕捉。
“二次进攻!”解说难以置信,“只隔了一颗球,音驹又再次二次进攻!”
——他就知道!
昼神迈出的一步脚马上收回,抑制住自己无端的想法,可仿佛算到他不会来,那个二传居然又又直接毫不犹豫地拨球下网,印证着他的想法没有错误,可是己方万万没想到居然还会再次使用这种不常见的方式。
“成功得分!”主持人接连称奇,“这种间隔不远的二次得分真的很少见啊。”
“啧。”看台上的宫侑撅嘴,“奇怪,鸥台居然也会乱套。”
这不像是那个稳扎稳打的队伍会做出来的事情,但现在的场景却显示鸥台的防守变得凌乱起来,竟然连本来接起的球都没有接住。
“拦网有迟疑,接球有误判。”身边的老人说。“鸥台需要喊暂停调整。”
宫侑下意识撇撇嘴,但又知道开局落后三分虽说只是小劣势,但对刚刚掌握局势的鸥台而言,丢分并不算是小事,可能需要调动最终局极其重要的两次暂停。
他不是认同这个老头的观点,他早就自行推断出来了。
鸥台的教练果真举起手喊Timing,让鸥台的队员快些集合,表情如临大敌。
“您觉得要怎么调整比较好?”北信介问旁边的老人,他已经听出这个老人并不简单,对排球很有研究。
老人双手环抱在胸前,认真地想了想:“我会换人。”
“换人?”宫侑皱眉,“不值得吧,首发的失误都是小失误,提醒注意就好。”
老人哼了一声,态度相反。
“哈,那你可想得太简单。这三分丢的原因都一模一样,都是音驹那位二传主导的结果。”
“第一颗球,他知道经验不足的白马在紧张时会错判,促使他与自由人撞车。第二颗球,他知道星海会在手感极好的时候挑战自己,选择能得分的小斜线,进行精准防守。第三颗球,用发球误导自由人,同时让王牌偏位,使己方防守更有针对性,在敌方降低防备心的时候再次进攻,让自己的二次进攻充满威胁。”
“这只小猫心机得很,他估计已经把鸥台里里外外洞察得清清楚楚,得换上新人作为新的变量,才能打破他的全局谋划。”
老人说完又默了默,这一大堆事他能看出来,可不一定鸥台的教练能看出来。
他太了解音驹这支队伍,比在场的所有人都了解,猫又老头就喜欢培养脑子蔫坏的人去打二传,而天满那小子总会明里暗里地崇拜比自己强的人,这就证明音驹的二传一定是一个脑子蔫坏到可怕地步的人。
再加上上一局的换人,教练席一老一小死死地盯着鸥台看,他一瞧就知道那两个人憋着满肚子坏水,如果是他执教,第二局就是拉起最高警戒状态,而不会托到第三局。
“鸥台应该不会换人,他们的打法太稳健,这种情况还没到必须换人的程度。”老人猜测道,“他们应该最多会改变拦网的站位,集中式拦网转成两翼防守。”
小狐狸们半信半疑地看着陌生人言之凿凿地下定论,他们并无法近距离听见教练席正在发生什么,而他们最终看见的结果还真和陌生老人说的一模一样。
鸥台真的没有换人,真的仅仅改变拦网站位,甚至改变的方向都没有说错。
“这个暂停用的有点亏。”老人说,“没有根本性发掘问题,强队总会有这样的毛病,在需要破后而立的紧要关头放不开手脚。而弱队恰恰相反,他们只有破后而立,才有机会胜利,现在是音驹利好的回合。”
他代入那群猫的狡诈思维想了想。
“我猜测,音驹现在会暂缓攻势,甚至会让分。”
“让分?”宫侑震声,“啊?白送鸥台分数?”
“一两分而已,他们干得出来,为了让对面认为——他们调整后的策略很有效。”
“”宫侑作为二传,作为一个聪明伶俐正直勇敢的二传,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谁会拿紧要的分数耍这种小聪明!”
“是吧!但东京人就是这样不讲武德,臭不要脸!”老人非常严肃地抵制这种恶劣行为,“老在那里算计别人,算来算去脑子不疼吗,真没意思!”
“对!没错!”昨天被音驹坑了一遍又一遍的宫侑特别同意,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他突然觉得旁边的老人变得顺眼慈祥起来。
两个人同仇敌忾地瞧着音驹从3:0,打到6:5。
虽然宫侑没有看出音驹有退让的表现,明明打得很卖力,但旁边的老人立刻敏锐地指出一个可疑之处——如果音驹没有找到应对鸥台的办法,为什么还能和鸥台比分咬得那么紧,应该和第二局一样节节败退。
“信不信?一定是音驹在捣乱,想要让鸥台自以为自己重新掌握主导权。”老人继续大胆开麦,“这一分的微弱优势会延续到十几分之后,音驹会暗戳戳地拖着比赛,让鸥台以为局势没有失控。”
“不是吧?”宫侑张大嘴,“这么狡猾?”
“没错,他们会打到二十分的时候发力,接近局末,鸥台就算发现,也没时间调整。”
宫侑本来没有全心全意地支持鸥台,现在真的莫名其妙开始同情加怜悯,瞧着比分板继续变来变去,甚至经常打平,战局变得越发焦灼,离二十分之差一步之遥,比分咬得很紧。
最终由音驹率先到达二十大关。
20:19。
按照刚刚你一分我一分的拉锯战,在音驹的发球回,鸥台会利用先守先攻的优势,拉回那微弱的差距。
但这次,音驹刚好是由二传发球。
他发的这颗球,恰恰落在鸥台的中场,在一个极其微妙的位置,离所有人都不远,离所有人都不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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