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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表现出任何不耐烦,只专心致志地教她。
或者是他半蹲在她身前,垂着眼睫的模样太过认真。也或许是宋浣溪对他,有着天然且绝对的信任。她始终没有对他,产生一丝一毫的怀疑。
哪怕他几番看似不经意地扶起她的手指,“错了,是这里。”
由于常年弹琴,他的指尖有层存在感极强的茧子。当她白嫩的手指,被他攥住时,她几乎马上面红耳赤起来。
那是一种全然不同的感觉,硬的,热的,强势的。也叫人脸红的。
他似乎并无所觉,反倒淡淡掀起眼皮,直直地看向她,指尖也亲昵地触了触她的掌心。
好痒,宋浣溪还没来得及抽手,便听到他低低的嗓音落下,“很热吗?”
当然热,她简直热昏了头,可那热是燥热,由内而外。毕竟这天气,完全算不上热。
“不热呀。”
她强装镇定地抽回手,没有察觉到任何阻力。
云霁意犹未尽地摩挲了下指腹,“是吗?那是紧张?”
他问:“不然手心怎么这么多汗?”
宋浣溪觉得自己的脸热得快要爆炸,她用手给自己扇了扇风,笑得尴尬,“哈哈,是吗?我都没注意到,你这么一说,好像是有点热。”
对视不到两秒,她率先错开视线,清了清嗓子道:“继续吧。”
殊不知如此,又给他新的可乘之机。
他“嗯”了声,若无其事地牵起她葱白的食指,放到琴弦上,“这里。”倒真像是个尽职尽责的老师。
拜托。
别一边碰他,一边用这么温柔的声音和她说话。
她真的会忍不住胡思乱想。
宋浣溪的目光不知不觉落到了他的喉结上,他的喉结滚动时,那颗淡淡的小痣总会随之颤动。每当这时候,她总会不自觉地咽口水,也不知是紧张,还是什么。
其实无论是他滚动的喉结,还是他带着厚茧的指尖,都与他那张天生冷情的脸,有着巨大的反差。
宋浣溪实在不是个好学生,一晚上什么也没学会,记了这个,忘了那个。还时不时因为走神被当场抓获。
“在想什么?”他倒也没生气。
宋浣溪眼神飘忽,胡忙找了个现成的理由,“我在想,外面的雨怎么下了这么久还没停?”
她的语气懊恼,“早知道就带伞了。要是真的下一晚上就完了。”
眼下唯一的方法,自然是在他家借住一晚。可这话若从她口中说出,他也许会觉得,她是看完天气预报,故意掐着这个点来的。所以,她希望这方法,是由他提出的。
见他没搭话,她暗示道:“要是真的下一晚上怎么办呀?”
男人似乎也挺为难,“是有点难办。”
她急了,就差明示了,“对呀,我住在这里的话,就要麻烦你了。”
她着急的模样格外可爱,眉头蹙着,漂亮的鼻子也皱了下。生怕他顺着这话说下去似的。
男人好笑,“是有点麻烦。”
她一脸气馁。
“不过。”他说:“也没别的办法。”
她抿了抿唇,压住得逞的窃喜,“唔……那就只能麻烦你了。”
又练了好一会儿,男人仍没有喊停的迹象。
虽然时不时能有点不经意的肢体接触,让她感到心跳加速、心慌意乱,稍稍延缓了手指传来的痛感,但到后面,她还是忍不住吹了吹。
他微微皱眉,宋浣溪心一紧,“我又记错了吗?那就是这个……不对……应该是这个。”
他轻叹一声,“算了。今天先到这。”
“噢。”大概是她的表现实在不叫人满意,宋浣溪下定决心,回去一定好好学习一番。不说刮目相看,只要不这般惨不忍睹便行。
其实也没什么麻不麻烦,二楼的客房虽从未有人住过,但衣柜里也准备着干净的床上用品。
云霁不用想也知道,这个弹了一会儿琴,就娇气地呼手的人,不给她再垫层厚厚的垫子,她绝对要辗转反侧一晚上。
宋浣溪眼睁睁看着他在本就厚厚的床垫上,又铺了两层隆冬才用得上的厚垫子,暗暗咋舌。
她出言阻止,“那个,一层就够了。”她又不是豌豆公主。
“你确定?”
她的身体看起来又小又薄,只轻飘飘的一片。细长的天鹅颈,胸前鼓起的一团,盈盈不堪一握的腰……漂亮而又脆弱。让他觉得,稍有不慎便会硌疼了她。
床上早已检查过,连粒豌豆也没有。
但谨慎,总是没错的。
“确定。辛苦你啦。”
除了不知道床上用品在哪,宋浣溪觉得自己其实是不用麻烦他的。这点生活经验她还是有的。总不好叫他一个大明星给她铺床拖地,让他的粉丝知道了不得心疼死。
可刚才一进门,他便一副嫌她碍事的样子,叫她站远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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