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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谁看,都会觉得他是自己重心不稳。
云霁收回手,旁若无人地问她:“鼻子不舒服?”
都是烟味,熏人得很,也不知道她为什么不停吸来吸去。
这症状,和他初中那个有鼻炎的同桌倒是挺像。
宋浣溪没看到他若有所思的眼神,她感觉到他的气息远去,正失落间,听到他疑惑的声音。
她尴尬地咳嗽了声,若无其事地说:“有那么一点。”
寸头男丢人丢大发了,摔了个底朝天,见两人把他当空气,他破口大骂道:“好你个云霁!****!有老子在,你以后别想在纵夜街混了。当老子那些兄弟都是吃素的啊!老子关系硬着呢,你有种等老子把他们叫出来!”
陈雷忙去扶他。
宋浣溪朝他做了个鬼脸,“切。全身上下嘴最硬。”
这是她在网上学的骂人语录,专门用来攻击自我感觉良好的普信男。
她压根没有深想过,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比如说,除了嘴还有什么地方硬。只是浅显的字面理解为“嘴硬”。
所以,她也没有注意到,云霁听了这话,今晚不知道第多少次蹙眉。
现在的小孩。
都懂这么多了?
第25章怎么突然想起她了
任寸头男扬声恶骂,云霁不屑搭理似的,抬腿便走,“跟上。”
宋浣溪知道,他是在对自己说话,毫不犹豫地追上。
唔……即使没有这句,她也会毫不犹豫地跟上。
“艹,孬种,有种别走,等老子叫人。****”
宋浣溪回头,在云霁看不到的地方,悄悄朝寸头男竖了个鄙视的中指,换来更激烈的叫骂。
走远了些,小巷渐渐安静下来。
宋浣溪迟迟没有开口。直到现在,她才有心情和时间去想,该如何面对他。
她不知道,怎么向他解释,为什么会出现在他工作的酒吧的后门。
在高振国口述的故事里,这种穷追猛打到他工作场所的女人,数不胜数。她们的目的只有一个,压根不需要思考。
她忐忑又自责,怕他质问她,怪自己到处乱跑。担心他伤口疼、伤口发炎。最担心他……破相。
“不懂得拒绝吗?”凌厉的问句。
他的语气严肃,黑眸也沉沉地落到她的身上。莫名地,宋浣溪感觉到了重量,压得她几乎不能动弹。
这让她想起,初次在办公室见面时,他让云卷道歉的样子。大家长的样子。
冷的,严肃的。不近人情的。
“哥哥,对不起。”
其实她没听懂,他在问些什么。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道歉,但她听得出来,他不大高兴。于是这声对不起,便脱口而出了。
任谁平白无故和人打了一架,且不说打没打赢,实在是影响心情。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明显感受到,他的视线,仍落在她的头顶。
往常,只要他出现在她的视线里,她的眼睛总是直直地,热切地追随着他。
无论网上,或是现实。
她喜欢看他天生清冷却不寡淡的脸。喜欢看他波澜不惊却又莫名深沉的眼。喜欢看他高挺的鼻梁,喉结上淡淡的小痣。
连带他,薄情的唇。
短暂而仓促的两次见面,她争分夺秒、毫不避讳地盯着他的脸。而后,在无人的时刻,在脑海里,一遍又一遍地描摹。
但这会儿,她却有些不敢看他。
她的脑子很乱,一个又一个的念头闪过。他口中的拒绝是什么意思。他嘴角的伤口会不会留疤。他会不会,把她当成死缠烂打的变态跟踪狂。
他会不会,讨厌她。
想到这里,宋浣溪捏了捏手指,脑袋垂得更低了。一向花言巧语的嘴,此刻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那种头疼的感觉,更强烈了。云霁按了按太阳穴,心想自己大概是说错话了。
是他语气太凶了?
不然怎么这会儿,连头都不敢抬,声线颤巍巍的,听着都要哭了。
他想起,陈雷在他耳边灌输的那些经验之谈。
陈雷总爱提起他的老婆和女儿,云霁向来不乐意听,听了也大多数都忘了。奈何陈雷时不时就能扯到这上头。
自从陈雷认定他有女朋友以后,就像是找到什么由头一样,提起的频率更频繁了。还美其名曰,这都是为了你以后的幸福着想。
云霁蹙了蹙眉,陈雷都说些了什么?
好像有一句是,和女孩子说话,特别是年纪小的女孩,不能说反问句。不然,她会觉得你在凶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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