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蝴蝶群其实无法拦住条野采菊的离去,不过……堵着门的蝴蝶上带着酒味,而且是高烈度蒸馏酒的味道。
居酒屋里有酒味很正常,条野采菊先前虽然注意到了这种气味,但他当时并没有想到其中意味。
然而现在他发现,不仅蝴蝶上沾了酒液,脚下的地毯处也满是酒水。
此前,条野采菊固然躲过了虫卵的寄生,却也无可避免地与蝴蝶接触,沾染了翅膀上的烈酒。
太宰治面无表情地注视着在自己杯子里扑腾的蝴蝶。
如果此刻有一点火星子……这昏暗的一切都将被点燃。
即使是能够身体粒子化,条野采菊也会因火焰而受伤。
“对不起,说错了——”
戴着塑料兔子面具的人出现在角落,织田和条野的视线转向他。
不是本体,是蝴蝶构成的幻影。条野轻而易举地感知到了这一点。
是不是应该撤退了?这个念头在条野脑海中闪过,又被其压下。好不容易见到第六干部,多少得打探点东西回去。
而织田看了看面具人,再看了看江鹤,又看了看面具人,“传闻中的面具国王?”
面具国王没有回答,而是发出了古怪的笑声,“你可曾听说过——酒醉的蝴蝶——”他仿佛非常愉悦,一蹦一跳甚至转了个圈地走到了寒河江鹤旁边,将手搭在其肩膀上,又歪头看了看织田,“怎么也飞不出——这花花的世界——”
似乎想到什么很好笑的东西,他笑得更欢快了,俯身轻轻凑到江鹤耳边,“喂,笑一个。”
于是江鹤也轻轻笑了起来。
面具国王满意了,抬头看向织田作之助,“嗨,久仰大名,织田作——之助。”
他似乎是故意这样念的,和先前的话语与举动一样,如古怪的暗号一般,没有人能够读懂其中含义。
“借个火柴。”面具国王大大方方伸出了手。
织田作之助的视线在店内的人中转了一圈,其实他不是很能理解为什么吃个饭而已局面会变成这个样子,不过,也能够猜到与眼前的怪谈中人脱不了干系。
“你要做什么。”织田问。
他知道此时的最佳举措是把火柴给这个人,但他还是如先前提醒江鹤一样,问了多此一举的话。
“我要赞扬——赞扬飞蛾扑火的精神,义无反顾的,不畏死亡的——”面具国王张开了双臂,上身稍稍后仰,语气激昂得像是在进行演说,“为此,我要点燃第一根薪柴,如普罗米修斯为人类所带来火种,给这个阴暗潮湿的地狱一个崇高的慰藉!”
织田作之助没听懂,但他在思索过后摇了摇头,“如果你是要杀死他的话,我能拒绝吧。”
此刻,条野采菊的目光聚集在了织田作之助身上,而太宰治的注意力也从酒杯转移,抬头看了过去。
“条野可不会因火焰而死去。”面具国王没有介意织田的拒绝,从方才就一直沉默无言的江鹤的裤兜里摸出了一个打火机,咔的一下,火焰窜了出来。
他将打火机举到自己面前,就仿佛举着火炬,一步一步走近了条野采菊,“毕竟这位可是用超人的五感把握万物的无明之王啊——”
“谬赞了。”条野采菊还是第一次听说这种称谓,竟又露出了微笑,他右耳的流苏挂坠轻轻摇晃。
是该离开了吧。这个时候马上分子化然后穿过蝴蝶群的缝隙,就可以直接走掉了,就算是受点伤,也不可能死掉的。这个家伙,这样的距离,根本来不及点燃大火并让其蔓延到足够杀死自己的范围。
他解决不掉第六干部,第六干部也解决不掉他。
可是。
就这样走掉,然后回到“高濑会”去吗……
“是呀,我不会因火焰而死去,现在不会,今后亦不会。”打火机的温度在条野采菊的感知中就像天空中的炽阳一般明显,但他不仅没有离去,甚至主动向前走了一步,从铺有青色地毯的范围中走出,“并且,这个世界上能够让我像飞蛾一样义无反顾赴往火焰的东西,现在没有,今后亦不会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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