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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捂着撞疼了的额头,用埋怨的口气说:“你干嘛突然停下来?”
周时京没回头,也没说话,只是把自己的右手往后伸。
很明显的意思。
要她牵住他的手。
温絮雪哼了一声,想着他们刚“大吵了一架”,回国之后又要各走各路了,才不想和他在此刻又你侬我侬,就“啪”一声,把他的手拍开。
周时京一怔,微微侧过头,垂眸盯着地面,嘴唇动了动:“你确定不牵?”
温絮雪把手臂抱在胸前,说:“我有什么不好确定的。”
周时京说:“好。”
然后往前走去。
将地上的残枝败叶踩得咔擦作响。
温絮雪看了一眼他的背影,也跟了上去,
本来走得是相安无事,然而越走,她越觉得这地面有点古怪。
很虚浮,就像是踩在一摊烂泥里,可这摊烂泥又好像有生命似的,竟然开始蠕动起来。
意识到这一点的温絮雪脸色乍变。
她屏住呼吸,拿手电筒往脚底下一照。
满地的蛇!
“啊——”
温絮雪尖叫出声,一张脸瞬间变白,然后不管不顾地往前冲,紧紧抱住男人的腰,呜呜地说:“哥哥,救命救命救命!”
周时京似乎早有所料,手已经伸出来,要揽住她的腰了,谁曾想温絮雪害怕脚底下又会出现一堆蛇,像泥鳅似的滑滑地挣脱他,盲目地往前跑去。
手电筒能提供的照明距离并不远,此刻又是黑夜,整座山上黑不溜秋的,她跑得太急,没注意到脚下冒出来的一个石头,被绊了一下,“砰”地摔在了地上。
本就在哇哇叫,摔完,就更是哇哇哇哇叫。
周时京:“……”
他摁了摁眉心,沉默地走过去,蹲在她身侧,用手电筒照着她的脸。
温絮雪已经要哭了,眼眶红红的,不安地扭动着身体,颤抖地问:“这里还有没有蛇?”
周时京说:“没有,只有刚才我们经过的那个地方有一个小蛇窝。”
闻言,温絮雪松了一口气。
然而此刻,因重重地摔在泥土堆里而产生的痛意又浮现出来。
脚痛、肚子痛、胸口痛,手痛,哪里都痛痛痛。
又痛又累又害怕,温絮雪双颊鼓起,伸手攥住男人的裤脚,恼怒地说:“都怪你!”
周时京的视线从她的手转移到她的脸上。
头因摔跤而凌乱,有几根黏在了脸侧,鼻尖红红的,眼眶里有泪,但没有掉下来,看起来就像雨后初晴的花,花瓣上带着水,但看起来更艳了,顾盼生辉。
都要哭了,他不和她计较,于是说:“嗯,都怪我,都怪哥哥,哥哥的错。”
态度看起来很好,温絮雪哼了一声,又说,有点颐指气使的劲儿:“那你还愣着做什么?还不扶我起来?”
周时京依然没有什么动作,目不转睛地看着她:“要不然我背你?”
温絮雪微微一怔。
感到惊喜的同时也感到兴奋,很想答应。
毕竟这山路走得实在艰难,而且可能还时不时冒出什么奇怪的动物。
但是吧
她犹豫地看着他,说:“背我的话,你会不会太累?”
周时京垂下眸子,把自己手中的这个手电筒塞进她另一只手里,然后站起来,背对着她蹲下,说:“上来。”
不容拒绝的态度。
那个包还挎在他的右肩上,温絮雪看了看他,选择先把包从他肩膀上取下来,自己双肩背好,才伸手环住了他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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