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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不言似乎比以前更忙了,频繁外出,有时一去数日。
林夕听他提过一嘴,好像在搜寻什么奇珍。
现下陪伴她最多的也只有小石头了。
但无论多忙,只要回到雾隐谷,李不言都会第一时间来到林夕身边。
他依然坚持亲自为她研究新菜品,兴致勃勃地描述他在外尝到的某种新奇味道,然后反复试做,直到做出他认为最好的味道,端到她面前,满脸地期待她的评价。
“阿姐,尝尝这个雪霞羹,我用北地雪蛤配初开的霞草花蜜,清润不腻,对神魂似乎也有些许温养之效。”
“阿姐,今日这鱼是东泽银鳞,刺少肉嫩,我用你提过的清蒸之法,只加了少许灵姜和青盐,最是原汁原味。”
他的手艺真是越来越好,她的胃口都被他养刁了。
只是回谷没几日,李不言又外出了,这次外出,已有四五日了。
雾隐谷内一如既往地宁静。
午后的阳光透过竹帘,在室内投下细碎的光斑。林夕倚在窗边的软榻上,手里拿着一卷李不言新寻来的海外奇闻杂记,看了几页,眼皮渐沉。
谷中太静了,连虫鸣鸟叫都似乎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约束着,只余温泉汩汩的微弱水声和风吹过竹叶的沙沙声,催人欲眠。
她索性合上书卷,侧身躺下,意识很快沉入一片无梦的浅眠。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吵嚷声,将林夕从睡意中扰醒。
“……让我进去!我要见圣姑!圣姑!求您见见我!”
是一个带着哭腔的年轻女子声音。
林夕微微蹙眉,坐起身。
哑奴从不会出声音,也绝不会允许未经许可的外人,尤其是这样大呼小叫的外人,靠近她的居所。
是教中出了什么急事?可若是急事,为何不通传,而是这样硬闯?
她拢了拢微散的丝,起身走到门外廊下。
只见不远处,通往她竹屋的小径入口,两名面无表情的哑奴正一左一右,牢牢架住一个挣扎不休的粉衣女子。
那女子年岁看上去不过十七八,容貌姣好,此刻却髻微乱,脸颊涨红,眼中含泪,正拼命想要挣脱哑奴的控制。
“圣姑!圣姑救命!求您见见小女子!”女子一眼看到廊下出现的林夕,如同见到救星,哭喊声更加大了。
林夕的目光落在女子脸上,心中微微一动。
这女子……容貌竟与自己有三分相似。
尤其是那双眼睛和微微上挑的眼尾,特别像自己。
只是对方眉宇间多了几分世俗的娇俏与此刻的惶急,少了她那种经年沉淀的平静与空洞。
“放开她吧。”林夕淡淡开口。
哑奴动作一顿,随即同时松手,退后两步,垂侍立,恢复成两尊没有生命的雕像,仿佛刚才激烈的阻拦从未生。
女子踉跄了一下才站稳,连忙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裙和丝,快步走到廊下,在离林夕几步远的地方停下,盈盈拜倒,声音哽咽:“寂灭教外门弟子,肖潇,叩见圣姑!惊扰圣姑清净,罪该万死,但……我有不得不面见圣姑的苦衷,求圣姑恕罪,听我一言!”
林夕看着她,又看了看那两张与己相似的眉眼,心中那点被打扰的不悦淡去,升起一丝近乎照镜子般的微妙感。
“起来说话,何事?”
肖潇站起身,抬起泪眼,仔细看向林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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