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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情,在这幻境浓郁的怨力背景衬托下,愈显得珍贵又不祥。
林夕看得很专注,时而困惑,时而恍然。
她不太理解那些复杂的眼神和含蓄的话语,但她能感觉到小院里流动的温暖和甜甜的氛围,就像她喜欢的蜜糖。
她也能感觉到文昌身上那种与温暖环境格格不入的死寂正一点点被驱散。
这一日,王氏似乎下了决心。
晚饭时,她做了几个好菜,不停地给文昌夹菜,眼中满是慈爱和期待。
“文哥儿啊,”王氏放下筷子,语气斟酌,“你看,你到咱家也快三个月了。大娘是真心把你当自家孩子看。你懂事,勤快,对丹红也好……”她看了一眼旁边瞬间红了脸、低头扒饭的女儿,继续道,“大娘是个直性子,就问你一句,你觉得我们家丹红怎么样?你要是愿意,大娘就把丹红托付给你,咱们一家三口,好好过日子,你看成不?”
空气瞬间安静。
丹红头埋得更低,耳朵尖都红透了,手指紧张地绞着衣角。
文昌拿着筷子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住了。
他抬眸,看向对面羞不可抑的少女,那双总是蕴着忧郁的寒星般的眸子里,清晰地倒映出她的身影,有温柔,有悸动,但深处,却有一丝挣扎和痛苦急剧闪过。
他知道自己是什么。
他知道这温暖如同镜花水月,一触即碎。
他贪恋这份暖,又恐惧自己的本质会玷污,毁灭它。
沉默,在小小的饭桌上蔓延。
王氏期待而紧张,丹红羞涩而忐忑。
许久,文昌放下筷子,指尖冰凉。
他望向王氏,声音有些干涩,却带着一种下定决心的郑重:“王婶,丹红很好,是我配不上她。”
丹红身体一颤,猛地抬头,眼中已蓄了泪光。
王氏急了:“文哥儿,你这是说的什么话,什么叫配不上?你这孩子……”
文昌却轻轻摇了摇头,目光转向泫然欲泣的丹红,眼中的挣扎化作一片深沉的温柔。
他缓缓地,一字一句地道:“我身无长物,来历不明,前路未卜。但……若丹红不弃,若王婶信我,我文昌,愿以余生,竭尽所能,护她周全,让她喜乐。”
这不是华丽的誓言,却比任何誓言都重。以一个灵尸之身,许下守护凡人的余生之诺。
丹红的眼泪滚落下来,却是喜极而泣。王氏也红了眼眶,连连点头:“好,好孩子,我信你,信你。”
小院中,此时充满了喜悦与温情。
王氏开始张罗婚事,丹红忙着缝制嫁衣,眉眼间尽是待嫁新娘的甜蜜与羞怯。
文昌依旧沉默勤快,但眼中的忧郁似乎被冲淡了许多,偶尔看向丹红时,会流露出真切的笑意。
然而,在这片喜庆的红色之下,阴影也在悄然蔓延。
易之川看到,夜深人静时,文昌会悄然起身,忍受着某种本能的反噬痛苦,脸色比白日更加苍白。
而丹红在细微的关注下,也开始察觉到一丝不易察觉的异样。
丹红坐在油灯下缝制嫁衣,红着脸,眼神甜蜜。
忽然,她似乎听到院外有轻微响动,好奇地凑到窗边,透过缝隙看去。
只见月光下,文昌悄然走出院子,身形如鬼魅般没入后山树林。
丹红脸上的甜蜜渐渐被疑惑取代。
接下来的片段跳跃而模糊。
易之川和林夕看到文昌深夜归来,有时带着猎物(皆被放干了血),身上带着极淡的血腥气。
看到丹红在文昌熟睡时,偷偷将耳朵贴近他胸膛,脸上血色渐渐褪去,变成惊疑不定
少女敏感的心,被爱意和疑虑反复拉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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