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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夕皱了皱眉,似乎觉得这个问题很麻烦。
她努力思考了一下,试图解释那种玄之又玄的感觉:“就是感觉它该那样,就那样了。像呼吸一样,”她眨了眨眼,反问,“呼吸,需要为什么吗?”
这种触及本源,近乎道的解释,让素心真人眼中闪过一丝明悟,但听在柳慕白和大多数弟子耳中,却无异于故弄玄虚,狡诈至极。
“冥顽不灵。”柳慕白彻底失去了耐心,“看来不上手段,你是不会招了。”
易之川向前一步,彻底将林夕挡在身后。
他不再看柳慕白,而是面向虚空,声音沉稳道:“既然柳师兄执意认定林夕为邪祟,此事已非弟子争执。我易之川恳请,将此案上呈宗主与诸位太上长老共鉴。”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斩钉截铁,带着一股玉石俱焚的霸气。
“在此之间,林夕由我易之川亲自看管于剑峰,若最终查明她确为邪祟,无需宗门动手,我易之川自裁以谢天下。但若有人在此期间,未经允许,擅动林夕一根头……”
他的目光冷冷扫过柳慕白及其身后的戒律堂弟子:“便视同与我易之川不死不休。”
自裁以谢天下!
不死不休!
八个字,如同重锤,狠狠砸在每个人心上!
这已不是维护,这是将自身的性命与道途,彻底与林夕绑定!
柳慕白被这股决绝的气势所慑,嘴唇哆嗦着,竟一时说不出话来,易之川的强硬,完全出了他的预料。
易之川不再多言,对素心真人微一颔,拉起林夕的手,低声道:“我们走。”
剑光亮起,卷起二人,在无数道复杂目光的注视下,化作一道惊鸿,径直返回剑峰方向,留下全场愕然,心思各异的众人。
柳慕白看着他们消失的方向,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苏婉走到他身边,低声道:“柳师叔,难道就这么算了?”
“算了?”柳慕白冷哼一声,眼中寒光闪烁,“易之川越是如此,越证明此女有问题,等着吧,此事,没完。”
剑光落入剑峰静室。
易之川松开林夕的手,背对着她,看似平静地走到窗边,但微微颤抖的指尖和略显急促的呼吸,泄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今日之事,看似他强势压下了局面,实则已将林夕推到了风口浪尖,与宗门势力彻底对立。
他按了按眉心,一股深深的疲惫感涌上心头。
就在这时,一只微凉的手轻轻戳了戳他的脸颊。
易之川身体一僵,回头,对上林夕近在咫尺的眼眸。
“你,味道乱了。”她小巧的鼻翼翕动,像小动物一样嗅了嗅,肯定地说,“不高兴,是因为那个很吵的坏人吗?”
易之川看着她眼中懵懂的担忧,心中的沉重奇异地消散了些许。
“柳师兄并不是坏,他只是心中执念太深。”易之川一直没忘记,曾经待他如手足的大师兄。
林夕又凑近了些,伸手学着他平时安抚她的样子,有些笨拙地拍了拍他的手臂,语气认真得像在宣布一个重要现。
“他脑子有病,你别理他,我以后不玩搓泥巴了。”
搓……搓泥巴?
易之川愣住,随即反应过来她说的是那震惊全场的“手搓丹药”,一时竟不知该气还是该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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