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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脸上没有什么惊恐的表情,甚至带着点被吵醒的不悦。
她看了看扑向周舒的那具尸傀,又看了看扑向自己的那具,眉头皱得更紧了。
“好丑。”她声音不大,却奇异地压过了尸傀的嘶吼和兵刃交击声。
然后,她对着扑向自己的那具尸傀,伸出了手。
那具尸傀动作极快,带着腥风,漆黑的爪子离林夕的面门只有不到三尺。
林夕的手,轻轻握住了尸傀的手腕。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放缓。
尸傀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它那足以撕裂金铁的爪子,停在林夕鼻尖前三寸,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林夕握着它的手腕,歪了歪头,似乎有些疑惑:“凉的,硬的,动的。”一脸嫌弃。
然后,她手腕微微一抖。
“咔嚓……咔嚓嚓……”
一连串密集如爆豆般的脆响,从尸傀被握住的手腕处迅向上蔓延。
手臂、肩膀、躯干、头颅、双腿……那具炼制不易,坚硬逾铁的尸傀,就像一件被无形巨力从内部震碎的瓷器,寸寸碎裂,化作无数指甲盖大小的黑色碎块,“哗啦”一声散落一地。
一具足以让筑基修士苦战的金丹级尸傀,就此彻底报废,连点残渣都没剩下(除了那堆碎块)。
林夕松开手,拍了拍并不存在的灰尘,她转过视线,看向那具即将抓中周舒的尸傀。
那尸傀似乎感应到了同伴的死亡,动作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林夕抬起另一只手,隔空,对着那具尸傀,轻轻屈指,一弹。
但那具尸傀的头颅,“噗”一声闷响。
头颅炸开,黑色混杂着诡异符文的物质四散飞溅。无头的躯体晃了晃,轰然倒地,抽搐两下,不再动弹。
整个过程,从林夕抬手到两具尸傀报废,不到两息时间。
篝火旁,陷入了一片静止。
只剩下火苗燃烧的噼啪声。
楚渊的剑还保持着格挡的姿势,周舒惊魂未定地瞪着近在咫尺却已倒下的无头尸傀。
易之川的剑悬在半空,剑芒明灭不定。
鬼鸦道人的怪笑声卡在喉咙里,眼睛瞪得几乎要凸出来,脸上的贪婪和得意凝固成滑稽的惊恐。
他手中的绿灯笼光芒剧烈摇曳,差点脱手。
林夕解决了两个又丑又吵的东西,似乎满意了。
她没再看地上那两堆垃圾,而是把目光投向剩下的几具尸傀,以及它们身后,那个穿着黑袍、脸色像见了鬼一样的人。
她站起身,赤足踩在冰冷的地面上,走向鬼鸦道人。
步子不快,甚至有些随意。
但每走一步,鬼鸦道人心头的寒意就重一分,控制尸傀的神魂联系就弱一分。
那剩下的四具尸傀,竟然随着林夕的靠近,开始瑟瑟抖。
“你……”鬼鸦道人喉结滚动,声音干涩嘶哑,“你是什么东西?”
林夕在离他三丈远处停下,偏了偏头,似乎在理解这个问题。然后,她指了指地上那堆尸傀碎块,又指了指鬼鸦道人,很认真地问:
“这些,是你做的?”
鬼鸦道人被这问题问得一懵,下意识点头:“是……是又如何?”
“做得不好。”林夕给出了评价,眉头微蹙,“臭,吵,丑。”
她每说一个词,鬼鸦道人的脸色就白一分。这些尸傀是他心血之作,竟被如此贬低。
“而且,”林夕补充道,目光落在他手中的绿灯笼上,“你用那个控制它们,不对。”
“那个”指的是灯笼里幽幽的绿光,那是抽取生魂炼制的“引魂灯”,是操控尸傀的核心。
“应该这样。”林夕说着,伸出手,对着那盏绿灯笼,五指轻轻一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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