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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刚才这情况以及她一连串的反应,温星眠微微汗颜,觉得自己,当真是过激了。
七郎明明是好心救她,她却吓成了这样,对于帮助她的人而言,确实是太过于失礼。
正思虑着,却感到萧凛抱着她的手臂紧了紧,脚步未停,声音低沉地在她头顶响起:
“没有的事,错的是我,我乱来了,冒犯了姐姐,该道歉的是我才对。”
他的声音带着水汽的微凉,却奇异地抚平了温星眠心头的慌乱。
她埋在他怀里,能闻到他衣襟上淡淡的梅香混着清冽的龙涎香气,竟不像寻常妖物那般带着腥膻,反倒干净得让人安心。
见他没有介怀,温星眠也暗暗松了口气,可是突然想起刚才两人掉入的深渊,温星眠不由得心中一紧:
“七郎,刚才那个黑雾是什么东西,这里是鬼谷吗?还有,你不是走了吗,怎么会出现在那儿?”
萧凛却沉沉道:“姐姐别担心,先治伤。”
既然他这么说,温星眠自然也不好再问下去,萧凛脚步未缓,一路行来,不多时便到了一处偌大的华楼前。
抬头一看,上面竟然写着“禾花楼”三个大字,四周白梅依旧开得烂漫,淡淡的梅香扑鼻,温星眠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萧凛将她抱进了殿内,将她轻轻放在一张偌大的墨玉塌上,温星眠坐在塌上。
萧凛沉沉的向着她脖子的伤口看了一眼,不由紧紧皱眉。
他不单单只是看了刚才还爬上血迹的伤口,目光还往下移,移到温星眠出生就带着的胎记上。
那道胎记盘踞在颈侧,像一条褪色的暗红丝带,如同一道烙印在脖子上深深的刀痕。
萧凛的目光落在上面时,指尖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喉结滚动着没说话,转身从玉柜里取出一个乌木匣子。
匣子里铺着雪白的绒布,放着一小瓶琥珀色的药膏,旁边还摆着卷银线般的药棉。
他走回来时,正试图亲手给温星眠涂药,温星眠下意识想缩脖子,却被他轻轻按住肩膀:“可能有点疼,姐姐别忍,若是疼了就叫出来。”
温星眠道:“我……”
话语未落,萧凛已经给她涂上了药,他动作极轻,仿佛真的很害怕弄疼她似的。
涂完了脖子上的药,他突然半跪在温星眠面前,伸手去托住温星眠受伤的那只脚。
她伤在膝盖间,若想上药,绝对是要先将湿透的衣摆裤子往上卷。
温星眠浑身一僵,猛地缩回脚,脸颊瞬间涨得通红:“使不得!”当即要站起来。
萧凛的手僵在半空,抬头看她时,眼底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化为沉沉的墨色。
萧凛根本没让她站起来的机会,一把又将她按了回去,手又稳又快的卷起裙摆和裤腿,一道深深的血色伤疤镶嵌在她白净的膝盖上。
低声道:“没事,不要害怕,马上就不疼了。”
他动作极为轻柔,仿佛很是害怕温星眠疼似的。
见他十分认真,又仿佛在隐忍,温星眠终是不忍道:“其实没事,我不感觉到疼的,这点伤,我自己就能把它治疗好的。”
她突然双手撑在墨玉榻上,笑了起来:“其实,我告诉你个秘密,我天生体质就很异常,受的伤也能很快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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