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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知梨再无任何睡意,翻身起床。从储物袋中取出许久不用的笔墨纸砚,准备写封认罪书向凌昭请罪,最后挽救一下。
首先列出犯下的十条罪状,想了想觉得不够,又加了十条。每条认罪感言加保证加道歉凑够五百字,林林总总共计一万字。为了显得真诚,她还特地把字写大了一号,显得字数多。
反反复复欣赏几遍,南知梨总觉得缺了什么,一拍大腿:“对啊!缺了点真挚!”
掏出一竹筒灵泉,弹了不少“真挚的泪滴”在纸上,水迹将未干的墨字晕开,乍一看十分唬人。
南知梨又掏出信封,挥毫写下“认罪书”三个大字,准备将大作装进去。
“等等。”她自语道,“光有道歉没有解决方法,凌昭师姐会不会认为我在空口白话?”
啧,大意了!
再度将信纸摊开,南知梨郑重地写道:
昨日种种,实在大错特错。我不该因为一己私欲打扰师姐修行,更不该色迷心窍偷窃师姐的贴身衣物。在此对天道发誓,从今日起洗心革面,不再纠缠师姐凌昭!此外,我已移情别恋,绝无回转心意的可能。请师姐安心!
南知梨哼着小曲封上了信封,不忘在信封上也挥洒一些“真挚的泪滴”。魔修也是人,说不定看在她如此识趣又真诚悔改的份上,放她一条生路呢。
现在只需要等师姐去玉漱泉练剑,她便可将东西神不知鬼不觉地还回去,完美!
……
凌昭在洞府中转了几圈,神色有些难看。
昨日练剑时操之过急,受伤颇重,泡药浴温泉时竟睡着了。想不到南知梨竟胆大包天,趁机偷走了她唯二的贴身衣物。
她的私人物品不多,毕竟衣着只是外物,无须花费过多时间。修士筑基后身体便不再轻易排污,又有涤尘法诀可清洁衣物,没有时常换新花样的必要。
可无论如何,至少也要保留两套衣物方便换洗,总是穿着同一件,洁癖的凌昭有些受不了。
凌昭眸中十分挣扎。
若是追去南知梨的洞府讨要,南知梨少不得提出一些过分要求,不是要抱就是要去散心,浪费修炼的时间不说,还会影响她的心境。
本以为生为女子,只需将不喜的登徒子斩于剑下即可。没想到同为女子的南知梨凭着满嘴甜言蜜语,缠她缠得死紧,一时间竟被她趁虚而入,成了赶都赶不走的桃花债。
“早知如此,就不该纵容她。”当了近千年魔修,一朝散功混入正道修士,竟染上了容易心软的坏毛病。
剑光如虹划过天际,凌昭最终还是选择去玉漱泉修炼,眼不见心不烦。
躲在山顶观察情况的南知梨松了口气,收起法器流云召,准备下山把衣服还回去。
往日她就是如此观察凌昭动向的,仗着流云召有隐匿之能,肆无忌惮地躲藏起来窥视她,怪不得凌昭入魔之后恨她恨得要她陪葬。
下山中途遇见几个结伴而行的女修,见了南知梨都招呼道:“南师妹,又去找大师姐啊?”
“……”南知梨扶额。
差点忘了,全宗门都知道她喜欢凌昭。为了项上人头着想,必须让他们不再提起这桩事。否则师姐天天听人在耳边念叨,怀疑她旧情难忘,南知梨可怎么解释得清楚。
她清清嗓子,气沉丹田:“你们说什么呢,我是去找大师姐道别的。我移情别恋了!”
“莫非你求爱不成,面子上过不去了?”同门震惊地道。
南知梨张了张嘴,最终忍下反驳的冲动:“……总之我有新的爱慕对象了,你们以后别再误会凌昭师姐跟我的关系。”
同门唏嘘道:“真没想到你有一日会放弃。”
南知梨腹诽:不只是你们,我也没想到啊。
“不过南师妹,你新的爱慕对象是谁?”
“是……是三师姐!”南知梨脑子转得飞快。
玄天宗家大业大,足足数十万长老与弟子,有几百个三师姐。但既然没有特别说明是哪位长老门下,便默认为宗主的第三位入室弟子——温倚云。
三师姐性子最是温柔解语,哪怕不喜欢她也不会当众拒绝。最重要的是,她不是魔修,至少不会杀她。
同门欲言又止:“南师妹,不是我打击你。虽然你名义上的师尊也是宗主,可宗主有数百个记名弟子,若是打温倚云师姐的主意,恐怕有些……”匹配不上。
南知梨嘿嘿笑道:“我就是喜欢自己配不上的。”
实质情况是,若随便说一个师姐,恐怕不能取信于人。只有爱慕对象是与凌昭实力和美貌程度相当的三师姐,才能解释为何她变心如此之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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