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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上门来的好东西,沈翘不吃白不吃。
她拿起锅盔,咬了一口。金黄酥脆的锅盔,咬在嘴里咸香可口,还酥脆掉渣。
融合了麻辣猪耳朵的油荤和凉粉的细腻爽滑,吃起来真是麻辣鲜,还特别酸香开胃。
沈翘一吃就知道,这锅盔是几十年后,她爱的那家老字号的军屯锅盔。
本来她觉得这具身体饿的太久,只想咬一口膈应一下赵桂芳。可是这一吃,就上瘾了,馋的她不行。
脑子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嘴已经咬了一口又一口,可真香啊~
赵桂芳见她吃的香,脸上闪过肉疼的表情。
买一个锅盔不仅要粮票,还要肉票。
她平时根本舍不得买,也就是知道沈家人不喜欢她,所以下血本买来做做样子。
王桂芳本还打算等沈修文把猪耳朵锅盔还给她后,拿回去自己吃的。
没想到沈翘饿了好几天,不仅没饿死,还有精神下楼吃她的猪耳朵锅盔?
亏死了,亏死了。
赵桂芳后悔的心都在滴血。
沈翘吃完,觉得肚子有点撑的慌。
但是能看赵桂芳吃瘪,她心里高兴。
她又走到八仙桌前,把剩下的两个锅盔递给了陈锦秋和沈修文:“爸妈,你们也吃。有什么事,咱们吃饱了再说。”
陈锦秋和沈修文本来不想吃赵桂芳给的东西,可是沈翘一直对他们使眼色,再加上猪耳朵锅盔实在太香。
挨饿的滋味,那是真的不好受。
又能看赵桂芳心疼后悔,还要假大方的冲他们笑。沈修文和陈锦秋也瞬间来了兴致和食欲,拿起剩下的两个锅盔吃了起来。
别说,猪耳朵锅盔真好吃。
而且能在赵桂芳肉痛后悔的表情下吃,这猪耳朵锅盔吃起来就更加美味了。
沈翘一家人都爱吃酸辣,有了这个扎实美味的猪耳朵锅盔下肚。原本饿的面黄寡瘦的陈锦秋和沈修文,两人的脸色都变得红润好看了不少。
赵桂芳想说的话,也被沈翘一家三口吃锅盔的动作给打乱了节奏。
她还想开口,继续提沈翘嫁给王启东的事情。
沈翘却抢过话问:“大伯娘,还有吃的没?”
虽然自己有满空间的物资,但是能薅敌人的羊毛,沈翘还是很喜欢的。
赵桂芳表情一僵,沈翘这是准备连吃带拿了?
她顿时往后退了几步,干笑道:“没了,没了,这几个锅盔,几乎花光了我这个月的精粮和肉票。”
赵桂芳的心比刚才更疼,更后悔自己花高价买了三个锅盔来沈家。
转念一想,又笑着说:“你想吃好东西,只要嫁给王干部就成。”
“王干部现在可是街道办的主任了,又是整根苗红的好出身。你嫁给王干部,都能洗干净你们全家资本家的出身。”
赵桂芳威逼利诱:“现在你们家日子可不好过,沈翘,你还不知道吧?你爸平时走出去,都因为资本家的身份,遭人白眼,被人指指点点戳脊梁骨。”
沈翘诧异,以前光是看年代文,知道资本家日子在这个时代不好过。
可是现在她穿成了资本家小姐,亲身经历过很多事,才知道资本家想在这个时代活下去,是件多么困难的事情。
这也是为什么,原主绝食也要嫁给王启东?
不仅因为原主相信爱情之外,也觉得嫁给整根苗红的王启东才能保全自己和全家。
可是原主不知道,王启东并不是根正苗红的人,而且骨子里还坏透了。
沈修文脸色也沉了下来,家里缺粮缺的紧。不仅仅是因为粮食定量,还是因为他们家资本家出身被人看不起的原因。
导致供销社很多时候,有粮食也不愿意卖给他们。
说贫下中农和工人阶级,比他们资本家更缺粮食……当然,这其中也有王启东授意,故意给沈修文难堪的目的!
可是当父亲的,都不愿意在女儿面前露出窘迫的境地。
现在沈修文苦苦维持的自尊,也被赵桂芳一句话给踩碎了。
赵桂芳心里得意,她裹着旧袄子躲在门背后坐着,避开了三月倒春寒的刺骨冷风。
“要是再买不到粮,你们家就要饿死了。”赵桂芳继续说:“王干部看上了沈翘,愿意放下两家的仇恨娶沈翘。沈翘也喜欢王干部,愿意嫁给王干部。我看这门婚事挺好!你们两个老人,就别妨碍小年轻的婚事了……”
“我爸妈不管我的婚事了。”沈翘开口。
赵桂芳顿时喜笑颜开:“不管了?不管好啊,你明天就嫁过去……”
“是我不愿意嫁。”沈翘脸色尽管还很苍白虚弱,可是眼神却又黑又亮,惊人的漂亮。
赵桂芳脸色一变,剩下的话也卡在嗓子眼。好不容易挤出来,却像是被人抹了脖子的母鸡一样:“什么?你不嫁了?”
沈翘低头,佯装难受:“是啊,我为他绝食七八天,他都不来看我。还忙着张罗街道办的相亲会,天天和赵香香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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