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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把世上绝无仅有的武器,两只世上绝无仅有的妖怪,打斗起来天地都为之变色,无人能够阻止。
朗泉收缩加固了结界,浮在半空中看着他们两人的打斗,就在米宝的武器出现的一瞬间他受到了巨大的震撼。
当年令祺的匕首在他诞生的那一天就出现了,武器随着他们的意志而生,那把匕首形状怪异恐怖,刀刃锋薄刀背突起锯齿,朗泉曾亲眼目睹他用这把匕首将一个人的心脏剜出,刀身滴血未沾。
而米宝,这么长时间从未有过衍生武器出现的迹象,他甚至抱着侥幸,以为令祺的匕首只是一个特例,但当那把爪出现在米宝手上的时候他彻底清醒了。
那双爪一尺多长,从米宝的指尖延伸,造型简洁,只在手背的位置上有两朵火焰印记。可偏偏是这么简单的武器,在米宝手中却无比凶狠奇诡,对令祺步步紧逼。
他们是一样的怪物,即使米宝表现得再无害,潜藏的能力依旧不能让人掉以轻心,他们的天赋会掀起腥风血雨。
可现在这两只妖打的昏天暗地难分上下......
“蠢货住手!再打下去就是让朗泉坐收渔利!”
令祺推出一掌将米宝逼开,这只猫妖也不知道是吃错了什么药,一言不发就开打,甚至祭出杀招,他没学过什么正经法术,单靠着一身蛮力就够让人头疼了。
况且还有朗泉在一边虎视眈眈,这只不谙世事的猫妖不足为惧,但朗泉却不得不防。
米宝凌空一个翻身落地,爪在地上犁出深深的沟壑,火星四溅。他站起来随手抹了一把嘴角的血,仰起头看向站在半空中眼神平静到冷漠的朗泉。
米宝深深看了他一眼转回头,用力握了握手指,回答令祺刚刚的话:“我才不管,你留下线索让我来这里,却让我看到你杀了项珂,那滴血剖出来之后她就和我主人一样永远都不会有下辈子了!”
“我找不到我的主人,也没能救下项珂,那我就杀了你!”
米宝的身后爆出巨大的光球,妖力从他体内源源不断地抽出,光球膨胀得飞快,几乎要撑满整个空间。
刚刚被黑雾侵蚀的楼层岌岌可危地开始摇晃,但米宝似乎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他眼中的黑色完全消失,金色的瞳仁缓缓放大。
“你疯了吗!你要把这里搞塌??”令祺大喊着后退,召唤起黑雾包裹住自己,光球和黑雾碰撞发出尖锐的“刺啦”声。
“米宝!停下来!”朗泉大喊,挥手收了结界,双刀划破夜空在他身前急速开道,眨眼间就到了米宝跟前。
“不要被你的愤怒控制!”光球几乎要把米宝吞噬,他垂着的眼脸上浮现出忽隐忽现的金色纹路,身后与黑雾纠缠的金光让他在此刻看起来像是堕魔的神祇。
朗泉迎着他身前怒张的妖力屏障向前,走得越近越觉得自己的力量像是被吞噬一样,成为米宝身后光球中的一缕。
“米宝,吴伯做了你喜欢的玉米烙,跳跳还说要和你通关那个游戏,你藏在槐树下的巧克力我那天看到已经过期了,我给你换了新的。我带你回家好不好?”朗泉终于走到他身边,伸出手将米宝拉入怀中,和他额头相抵。
朗泉操纵红珠化成细线由上而下沿着光球边缘缠绕,蓬勃的妖力化作丝缕,温柔但有力地把米宝暴走的妖力安抚下来。
光球的光芒不稳定地忽明忽暗,米宝像是在不断自我挣扎,眉头痛苦地皱起。许久,米宝缓缓睁开眼睛,脸上的纹路退下,他又恢复原来清俊少年的模样,只是眼神中透露出朗泉从未见过的悲伤。
高楼摇摇欲坠,朗泉像往常一样将手放在米宝颈后轻轻捏了捏,米宝低头看自己的手,那双爪不知所踪,只在他的手背上烙下两团不甚明显的火焰印记。
“走吧。”朗泉转身,米宝却没有跟上来。
“我要把她带走。”
米宝抱起地上的项珂,她的身体轻飘飘的,脸上是灰败的痛苦狰狞,这种表情不该出现在她脸上。
他刚认识她的时候,她穿着象牙白的礼服,长裙迤地,温柔沉静地和他说:“你让我想起来一位故人,他的眼睛和你的一样亮,可以陪我走走吗?”
直到后来他才知道,她的那位故人,从他俩相爱的那天起眼睛就被她点亮,像永夜的长明灯一样,灼热地跳跃着,至死都未曾熄灭。
“她刚刚不是这样子的。”米宝皱着眉头,他明明看到项珂在死前笑了。
“剖出心头血的人会承受巨大痛苦,无人可以幸免。”朗泉沉声回答他的问题。
米宝似乎还有话要说,但朗泉却没再给他时间。朗泉挥手将林康的尸体焚烧殆尽,揽着米宝从七楼一跃而下,结界在他们落地的瞬间收回,大楼轰然倒塌荡起万丈灰尘。
今夜过后,没有人会知道这里曾经发生过什么。两个人悄无声息地死去,两只实力可怖的妖由此诞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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