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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到了机场,见到了拎着行李的卫岚和沈子翎,苗苗还没开口,卫岚就摘了棒球帽,露出的新发型让在场朋友们全愣了一愣。
苗苗瞪着眼睛:“全、全推了?”
韩庭笑道:“板寸嘛,这个发型好打理。”
黎惟一歪着脑袋看了一会儿:“为了上学剪的吧?不过,这个也挺好看。”
童潼围着卫岚左看右看,夸道:“何止是挺好看,简直是……哎,你早说你换了这个发型嘛,我前两天拍的模特图里刚好缺你这样的,当时找你就好了。”
雷启则是毫不顾忌,直说:“我以为你会保留一些叛逆的特质。”
董霄瞥着他:“你当时不也是板寸吗?”
雷启:“但我当时的板寸是银色的。”
董霄:“你总不能让卫岚也染个银头发,或者像你一样来几道刺青吧?”
沈子翎闻言一笑:“其实……”
卫岚朝他们一吐舌头,舌尖上银光一闪,居然是一枚新打的舌钉。
朋友们立刻又沸腾起来,七嘴八舌好热闹。
沈子翎但笑不语,耳尖微微透着红,毕竟板寸有多刺,舌钉有多爽,他这两天可是切身体会到了。
临行之际,朋友们很默契地退到了别处,让沈子翎单独送卫岚到安检口。
接过沈子翎帮他拎着的云州特产,卫岚同样有礼物要送,他伸手进口袋,摸出一只深蓝绒盒子。
那盒子形状明显,刚才在路上简直硌到了沈子翎,是以他早有预料,但当真看它出现在卫岚手上,他还是心头一阵突跳。
卫岚打开盒子,里面果然是两枚戒指,一枚稍大,一枚稍小,都是银光璀璨,不很名贵的模样,质朴无华的圈环,可沈子翎看在眼中,连呼吸都小心翼翼了起来。
在婚礼上交换戒指似的,卫岚让沈子翎给他戴上,又自己捻起那枚小一圈的戒指,抵在沈子翎的无名指尖,缓缓推到指根。
十指相扣。
卫岚笑着说:“等我毕业,我是说大学毕业,我就把这个换成更好的。”
沈子翎始终看着戒指,笑道:“那我等你。”
一双戒指圈在无名指上,是一种太易碎也太简单的桎梏。
非得需要很多很多的爱,才能甘心被这样一枚小小的戒指落定一生。
幸好……
机场人来人往,可谁能阻止得了一双爱侣相拥的渴望。
他们拥着抱着,终于忍耐不住,在泪光中轻轻吻住了嘴唇。
……幸好,他们恰恰拥有着,很多很多的爱。
*
直到卫岚的背影在无数次的转身挥手后,彻底消失在安检口尽头,沈子翎依然站在原地,成了一块短暂的望夫石。
朋友们怕他伤心过度,一阵风似的把他卷了出去,吆喝着要去吃饭喝酒,试图用热闹洗刷孤独。
沈子翎很感激也很配合,然而坐在车上,他望着蓝天上飞机划过的长长云线,心想。
说是一年……但一年,熬起来又谈何容易。
然而当真过起日子来,沈子翎发现一年居然一点儿也不漫长。
卫岚四月末回了沈阳,夏天旋即而来。
这个夏天,是沈子翎多年来最忙碌的一个夏天,甚至远远胜过高三时拍作品集,大四赶毕业论文,以及在kap的每个年关头。
因为太忙,每天睁眼就是工作,连孤独都没法趁虚而入了。
在工作室遇到易木,沈子翎略一犹豫,还是说了老宋去新疆的事,提到他当时情绪不对,手上好像还带着伤……
易木打断了他,语气平淡:“嗯。不过,我和柏舟本来也不是那种关系。以后这种话就不用跟我说了。”
从前提起,都是以“室友”,“那个人”,或者含义无限的“他”来指代的老宋,在易木这里第一次有了名字,却是出现在这样的段落中。
沈子翎愣住,怔怔说好。
这之后的一段时间,沈子翎着意观察着易木,担心他心情不好,可易木表现得很平常,平常到甚至有些异常了,每天都忙着见客户,拉投资,谈项目,偶尔闲聊时有说有笑,并没有要心碎的征兆。
于是沈子翎只好相信,他们当真不过是一段露水情缘,当初好聚,现在也迎来了一场好散。
况且沈子翎也忙,一忙起来,很快就把这事抛之脑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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