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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没有。”你回答道,但是大脑还在先前令人震撼的冲击中。
这是你第一次得到同龄人的表白。
橘正朔一副松了一口气的样子。
“我喜欢〇〇小姐。小姐可能不记得了,六岁我们曾在家宴上见过一面,你给我的感觉像无忧无虑又自由自在的小鸟一样。从那个时候,我就忘不了小姐了。”他自顾自的说着,“我从小就被迫学很多东西,没有自己能决定的事,自己也决定不了任何事……〇〇小姐和别的宅邸小姐完全不一样,所以……”
“既然〇〇小姐也没有喜欢的人的话,那是不是可以考虑一下我呢。”他的反应有点急切了。
“我可以为了小姐改变的,小姐说过不喜欢我吧?那小姐喜欢什么样的男子?”
不对。
你冷静下来了。
“不对……橘先生。”你回答道,“你这是憧憬。你只是想活成那个样子而对我这个宅邸小姐的失败品有所憧憬罢了。”
“这完全……不是喜欢啊……”
你失望透顶。
*
橘正朔说,你小时候像自由自在的小鸟。从那个时候他就中意于你了。
但是你这只鸟的翅膀终究已经断了,被锁在了这座宅邸的笼子里。就算把你放出去,你还能朝哪儿飞呢。你不知不觉站到了富冈义勇送你的那只文鸟面前,你没有给它起名字。因为起了名字,就好像必定有了一个归属一样。
小鸟应该有归属吗?
它还是一只雏鸟,和过去那只不同,很安静,也不喜欢折腾。
橘正朔也不赞同取消婚缔的话,那你最后的稻草也没了。
你这只鸟,终究是飞不起来了。
一日之后,是你们订婚的日子。这段时间整个宅邸所有的仆人都在为了你而忙活,要准备好服饰,菜单和鲜花。你想至少抽空去一趟狭雾山,但是你的母亲不许你踏出和室一步。
不过,就算不去狭雾山,与大户人家的少爷订婚的消息一定也已经不胫而走了吧。
富冈义勇会知道吗?你撑着脑袋靠在纸窗上,他们两个现在会在哪儿呢。
你一点睡意都没有,蜡烛灯摇曳着光影。你站在了书架前,想要抽出书册的时候,你突然听到了一点响声。
窗户……在振动。你端着蜡烛,有点无措地移到了窗边,今晚的风……有这么大吗。
不只是你的窗,更是整个框架都在抖,要不是你的房间一点异状都没有,你差点以为是地震。你小心翼翼地把手掌贴在了纸窗上……在五指贴合的那一瞬间,纸窗的表面突然凹陷波动了起来,你一惊,来不及弹开手,糊纸像是有了生命力一样争先恐后的缠绕上了你的手,先是手腕,再是手臂,你右手握住左手想拔出来,但那扇窗户像一个沼泽,眼看你的手臂被吞没了二分之一。
没有感觉……你试着左手握拳,也无法上下移动,像是禁锢在水泥里一样。
这到底是什么啊……你死命扒住窗沿,也耐不住越来越强的吸引力。你扯开嗓子喊了一声,随后手臂上卷着的纸像是被激怒了一样迅速席卷而上卡住了你的喉咙。
如果用火的话……你无暇顾及被困住的手臂了,你觉得呼吸逐渐困难,右手扣着脖子上紧着的那一圈糊纸。
用火的话……会连自己也烧伤,用水的话够不到这个房间里花瓶的盛水。你腿开始发软,视线里出现了斑斑点点的黑点。
但是四周却静悄悄的。连你房间沉眠的文鸟都没被惊醒。
没有人知道此刻你的遭遇。你想着。就像这栋大房子里没有人在意你的悲喜,没有人在意你的想法。
你觉得自己就像那只被困在笼子里的文鸟。
你所盼望的只是有一天,有人会对你说,你想去哪儿,你想做什么,那就去做吧。
可惜即使在似乎是生命最后一刻的时候,你也没能听到这样的话。但是你却意外见到了你这几天魂牵梦萦的那个人。
是幻觉吗……?
*
“水之呼吸——一之型,水面斩。”
随着他话语刚落,你脖子和手臂上的束缚骤然消失了,徒留一圈红印。
之前紧缚着你的纸此时像是失去了生命力哗啦啦塌了下来。你的眼前一炫而过的刀光留影,像是汹涌溅起的水花。
虽然你的窗户好像因此破了个大洞。
富冈义勇就站在月光浅浅透进来的地方,收刀回鞘的瞬间移动脚步,你落到了柔软的怀抱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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