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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子渊整理了一下衣领,语气淡漠。
“既然你觉得自己委屈,那就利用这份委屈。让她愧疚,让她觉得亏欠你。在这个世界上,愧疚往往比爱更持久,也更容易让人崩溃。”
垂在身侧的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藤蔓的影子在陆昀脸上晃动。
“当然,具体怎么做看你。”
顾子渊的声音把他从混沌里拉了回来。
“但如果让我现你因为心软坏了我的事,或者控制不住妖力伤了她的根本,我一定有办法治你。哪怕锁心咒会反噬到她身上,我也在所不惜。”
陆昀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嗤笑一声,那笑意未达眼底便化作了寒霜。
“行,我们可以继续。”
他毫无预兆地往前逼近一步,侵略性的气息瞬间笼罩下来,强行挤占了最后一点安全距离。
“但是,顾子渊。”
死死锁住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陆昀每一个字都像是嚼碎了吐出来的警告
“管好你的下半身。别再动那些想睡她的脏心思。”
顾子渊愣了一下,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他双手抱胸,姿态闲适地靠在一边,丝毫没有被冒犯的自觉。
“行啊。”他耸了耸肩,答应得痛快,“在她完全恢复记忆之前,我保证不上她。”
这话里的暗示太过露骨。
陆昀的瞳孔猛地收缩,额角青筋暴起。他几乎是本能地伸出手,一把揪住了顾子渊的衣领,将他狠狠抵在粗糙的石柱上。
“你——”
“怎么?”顾子渊任由他揪着,神情依旧不紧不慢,“我有我的考量。到时候如果她愿意,你有本事阻止吗?”
四周的空气像是被瞬间抽干了,只剩下令人窒息的静默。两股截然不同的气场在方寸之间无声绞杀,连路过的风都避之不及。
陆昀死死盯着这张近在咫尺的脸。
漆黑如墨的眸子像是封冻千年的古井,不起波澜,却也照不进半点光亮,藏着太多他看不懂的晦涩。
从一开始,顾子渊就表现得太过异常。他精心布局,步步为营,却又在关键时刻对予南的身体呵护备至,甚至不惜动用灵力为她调理。
如果只是为了唤起她的记忆,何必这么麻烦?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陆昀脑海中闪过。
指关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他揪着衣领的手猛地收紧。
“顾子渊。”
陆昀的声音沉了下来,褪去了暴怒的浮躁,只剩锐利的审视。
“你一直跟我强调,不可以伤害她的肉身。哪怕是用手段刺激她,你也总是留有余地,护着她的命脉。”
他眯起眼睛,目光如刀锋般剖开顾子渊伪装的平静。
“你到底想从她那里,得到什么?”
顾子渊眼底的温度一寸一寸降了下去。
他缓缓抬起手,握住攥着他的那只手腕。看似轻描淡写的一推,却蕴含着千钧之力。
一阵剧痛袭来,陆昀不自觉地松开了手。
慢条斯理地抚平被抓皱的领口,顾子渊的脸上只剩下一片漠然的霜雪。
“管好你自己就行。”
丢下这句冷冰冰的话,他没有再给陆昀任何表情,转身走进了医院大楼的阴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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