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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后又喊起了饿,李束琪又传了膳,春柳便是在这时才发现公子的异常。
她将饭食都摆好了,盛好了饭放在了玉生面前,玉生看着饭就张开了嘴。
春柳从没想过会在公子脸上见到这样的表情动作,一时愣了,李束纯笑道:“你也傻了?看不出来,你主子傻了?”
第20章
十二(三)
春柳飞快收回目光,讷讷道:“奴婢……奴婢愚钝,不知公子变化。”
玉生却等急了,拍着桌子,喊着饿,嘴张得更大了。
春柳忙拿了饭碗喂过去,玉生啪得打掉,饭碗在桌上滚了一圈,最后饭都掉了,碗也倒扣在桌上。
玉生怒气冲冲:“不要,不要你!”转面朝向了玉生,喊着:“喂!喂!”一边扯着他的袖子来回地晃。
李束纯狐疑地接过春柳又盛好的饭,喂了一口,玉生乖巧地吃下,又张开口,李束纯一个手势,春柳便想接过尝试自己喂,却未想玉生此刻好像又不傻似的,喊道:“不要不要!你喂!你喂!”
李束纯无法,一口饭一口菜地喂着,玉生吃高兴了,脸上荡出个漂亮极了,灿烂极了的笑容,他笑得这样好,一点也不让人觉得他此刻是神智不全之人,反而像个千娇万宠聪明伶俐的天真公子,毫无防备地看着人笑,能把人的心都笑化了。
李束纯心中忽然升起一片平静,也觉心喜一边般,嘴边无声地留出一抹真心的笑意。
玉生吃饱了就不再张嘴,李束纯柔声问:“还要做什么?”
玉生揉了下眼,李束纯以为他又想睡,可他说:“出去,出去。”
李束纯笑意淡了:“你也要出去?”他的眼神有些吓人,玉生往后缩了缩,抓着衣摆的手却用了力:“肚子,涨,要走。”
李束纯骤然回暖,笑道:“哦?傻了还记得这些?”但还是带着人去散步。
但人在王府里走还不够,还要往街上走,大街热闹,从前玉生想走,是为了离开。现下如孩童心性的玉生也想走,却是为了凑这份热闹,玉生扯着李束纯出门,李束纯竟生不出阻挠的心思,跟着他走了。
他没让别人跟着,现在人成了这样,跟着那么多人反而扎眼,可他也没料到成了这样,扎眼是藏不住的——街上多了个乱闯的公子,后面牵着个冷脸的阎王,实在引人注目,偏偏他们排场不大,只两个人,人们少了敬畏心,怪异的目光就不在少数。
李束纯忍着不适,站定不走,玉生被街上各种稀奇的玩意吸引了目光,又拉了拉,人不动,奇怪地回头看,还知道喊他:“走,走。”
李束纯心中还是存着怀疑——人就这么傻了?可这样稚童般的笑又让他怀疑不起来。
玉生喜怒形于色,指着那过去的糖葫芦:“走!走!要!”
那嗓门清亮又好听,小贩溜达到跟前,笑呵呵地:“公子,你要糖葫芦啊?要多少?两文钱一串。”
玉生抬手就拿了一串往嘴里塞,小贩等了半天,谁也没给钱,急道:“公子,你给钱啊。”又惶恐着看着后面这个很眼熟的人:“大爷,你看糖葫芦……得给钱啊……”
李束纯气笑了,捏着他的脸:“不是饿了要消食?”却不知怎地,已经把银子交了出去。
小贩高高兴兴又战战兢兢跑了。玉生还不肯走,他含着糖葫芦,咬着一层糖衣慢慢舔舐,笑盈盈地,叫人见了心里欢喜。
李束纯竟拦现在的他不住,一连等他走了半条街,小玩意买了一堆,又不肯放了让老板送,还在暗处跟着的人现了身,抱着一堆回了豫王府。
等他们走远,方才卖东西的,有几个才想起眼熟的缘由——瞧瞧他们进的豫王府,那不正是豫王吗?
一时口耳相传。
李束纯看着房里堆满的不值钱的玩意,多是有意思的一些玩具,从前那些文房四宝书画古籍反而被挤到了一旁,挨着一个小小的角落。
玉生盘坐其中,挑到了一副九连环,手动了动,环一个个就被解了出来,接着又是其余各色玩意儿。李束纯且静看着,不觉津津有味。
这时,玉生浅浅打了个哈欠,就看向李束纯,“困。”
李束纯仍是稀奇地看着他张开的手臂,迟疑着还是把人抱到床上。这才发现玉生手里还攥着那糖葫芦,他随手乱放,玩了会吃,吃了会玩,即便如此糖葫芦也只少了一层糖衣,他试探性地咬了口山楂,涩得脸一皱,,就把东西往李束纯嘴上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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