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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可以轻一点吗?”卡托努斯心有余悸地问。
安萨尔睨他一眼:“军雌不是不怕疼吗。”
卡托努斯闭上嘴,郁结。
他当然不怕疼,就是安萨尔用取药器的手法实在有些奇怪,印象里,取药器不该这么用。
军队里的军医每次都是直接怼进去,一整管药量一放,拿纸擦擦就叫下一个患者号,哪有这么慢吞吞反复的。
卡托努斯歪着头,由于开口,他的下巴在对方膝盖处到处摩挲,试图提建议:
“您一次可以多挤一点,好得快。”
安萨尔不为所动,长臂一伸,拿出飘窗上摞着的书,强硬地塞进了卡托努斯的嘴里。
“……”
卡托努斯没法说话,只能伸出舌头,舔了舔书脊。
冷冰冰的。
取药完毕,安萨尔又将取药器探入鞘翅缝隙。
卡托努斯的牙立刻摩擦起书页,湿润的涎水打湿了书签,怪异的摩擦感令他想合拢下颌,但安萨尔淡淡的嗓音飘来。
“这书是古董。”
卡托努斯:“……”
他欲哭无泪,哼唧着收缩腹肌,胸部因为急促的吸气而扩张,喉咙发出漏气的嘶嘶声,力图控制自己密集的尖牙,不要伤害到这本昂贵又脆弱的书。
如出一辙的酷刑再次凌迟着他,到最后,他无力推拒,只能趴在安萨尔腿上,任由对方拨弄他的甲鞘。
不知过了多久,一整管修复膏总算见底,安萨尔放下取药器,抽出纸,缓慢又餍足地将手指上残留的粘稠药剂擦干净,扔在桌旁,静静欣赏对方怔愣空茫的神情。
几分钟后,他才拍了拍卡托努斯。
“起来。”
卡托努斯闻言,僵硬的腮帮子一松,湿淋淋的书啪嗒掉在地毯上。
他颤巍巍地把自己挪到地毯上,小心翼翼地用自己的袖子把书擦干净。
时间恰好,门外传来送餐小车的铃声,安萨尔越过卡托努斯,打开门,清点菜品,没一会,低矮的小茶几上便摆满了夜宵。
一整块炭烤牛排,奶酪炖虾,生椒烤蘑菇鱼头,蓝莓鹅肝酱点心,少许司康饼,外加一壶安睡药茶。
安萨尔拿出刀叉,回到自己的小沙发,此时,还没从背后异样进出感中缓过来的卡托努斯眸子怔愣,神情恍惚,整只虫靠在沙发脚处,无措地舔着唇。
他眸子湿漉漉的,看过来的目光也是,带着一点疑惑。
安萨尔坐下来,揶揄:
“不饿?”
“饿。”卡托努斯的嗓音有点委屈。
“饿就快吃。”
得到指令,卡托努斯温吞地挪到桌旁,鞘翅向后伸展,有一搭没一搭地触着安萨尔的脚踝。
他拿起刀叉,装模作样地切,动作却相当粗鲁,只用了几秒就分成了数个大块。
他叉起一块牛肉,正要送到嘴边,一杯茶递了过来。
“先喝了。”
卡托努斯急着吃,闻言,转头叼住玻璃杯的杯沿,牙齿一磕,就着安萨尔的手把茶水都灌进了肚子里。
温热的茶如同甘泉,滋养着他干渴的喉咙与久不进食的胃部。
军雌有超强的耐力不假,但与此相对,为了维持机体平衡,他们需要更加大量的能量摄入,在捕捉食物气息的刹那,饥饿感如迅猛洪水,当即反扑。
呱唧呱唧。
安萨尔惬意地靠在沙发上,给自己重新续了杯茶,饶有兴趣地观察卡托努斯吃饭。
长大后的军雌进食速度可以用风卷残云来形容,没了在荒星上喝封闭剂的干练,突出一个狼吞虎咽。
他眼瞅着对方把一整盘牛肉都吞下,转头去找炖虾,只几秒钟,塞满高热馅料的虾便顺畅无阻地滑进他肚子里。
安萨尔优雅地眯起眼,抿了一口茶水,却舔到了一处稍显尖利的缺口,拿出来一看,精雕的茶杯边沿出现了一圈锯齿状的残缺,像是被牙啃出来的。
安萨尔:“……”
他断定这是虫蛀,新鲜出炉,不超过一分钟。
他不动声色地换了个茶杯,并暗自决定再不投喂卡托努斯任何食物。
任何。
几分钟的窸窸窣窣声后,小茶几旁的卡托努斯没了动静,安萨尔缓慢咀嚼着鹅肝,打眼一瞧,赤着的军雌正用自己嫣红的舌头舔嘴唇,意犹未尽地回味,他面前的盘子空空如也,只剩酱汁。
如果不是端起盘子来舔酱汁的行为不够端庄,卡托努斯绝对不会放过任何安萨尔给他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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