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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安萨尔全须全尾地回来,它当即放心地收回炮管,启动到一半,忽然,它的电子屏出现一个惊恐的拟人表情。
“殿下。”
浑厚的机械音因惊悚而变调:“您身后是什么——?!”
先前,安萨尔的身影被林木遮挡,为了节省能源,关闭了能源场检测的腾图没能第一时间发觉,此刻对方完全进入营地,它才发现自家殿下好像拖着,拖着……
拖着一个怪东西。
“你说这个?”
安萨尔散漫地松手,他的战利品软绵绵地扑到了地上。
“出门捡的。”
“您是说,您在这荒无人烟的原始星上捡到了军雌?”
腾图以零点零一秒的速度伸出了手部炮,超越了全帝国99%的机甲,仔细一看,顿时惊恐万状:“还是卡托努斯,您、您居然又把卡托努斯捡回家了!我可以请求击毙他吗?”
安萨尔缓慢揉按着自己受累的手腕和指节,慢条斯理道:“可以,但我不会批准。”
他大老远把卡托努斯拖回来,可不是为了给腾图当靶子的。
他向来珍惜自己的劳动成果。
腾图:“……”
“我明白了。”
腾图能源灯闪烁,恍然大悟,试图为自家殿下找补:“您一定是想留下来做储备粮吃掉,对吗。”
吃虫子?
安萨尔倒没想过这一茬,闻言一怔,朝不远处看去。
昏迷中的卡托努斯侧躺在地上,卷曲的长发沾着土灰与草叶,澄亮如金。
他有着军雌一贯的修长、强健,不算夸张的肌肉里蕴含着足以手撕合金外骨骼的爆发力。铁灰色军服在拖行中崩开,露出古铜色的胸膛,被布料束缚的部分由于姿势,挤压出绵柔又起伏的线条。
他眉心微蹙,睫毛笼在阴影里,唇峰嗫嚅着抖动,像是在做噩梦。
毫无防备的军雌看上去如此柔软无害。
安萨尔的目光在某处短暂停留,难得赞同了腾图的看法。
“……也不是不行。”
“太好了。”腾图欢快道。
“殿下,我这就从数据库里翻找军雌的食用指南,您是想洗干净之后清蒸,红烧,还是尝试其他的……”
“等等。”
安萨尔突然打断它,仰头望天,眉心微蹙:“腾图,我们该转移了。”
就在他们说话的功夫,原本灰白的天际聚起一团团云,形状厚重而诡异,漆黑墨团一般,游动着丝丝深蓝色的光。
空气中陡然弥漫着一股陈腐、酸臭的怪味,几乎同时,倒在地上、仍旧昏死的卡托努斯发出一声不适的喘息。
他未能解除虫化,因此,两条短小的触须从浓密的金发间探出,如警报一般,不安地颤动。
腾图立即严肃,中枢平滑滚动,由半跪站了起来。
“殿下,检测到空气中未知物质的浓度正极速上升,推断为侵蚀性雨水。”
“拔营。”
“是。”
高大的战争机甲打开驾驶舱门,安萨尔轻盈地跃上登舱板,进入驾驶舱内部,精神力丝线接入操纵中枢,全方位环绕的视觉网忠诚地映出周遭景物。
视野陡然拔高,如孩童俯视遍地积木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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