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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第2页）

&esp;&esp;那人有些意外，眼中神色明灭，不含喜怒地打量着他。

&esp;&esp;每逢这时，梦中的亓官拓总是会很忐忑。但那人总是在思索权衡后，答应他的请求。

&esp;&esp;于是，他便与张朝、师渤、崔晖一同拱卫在那人身侧，就如同那人手中最忠诚锋利的刀剑，如臂指使、战无不克。

&esp;&esp;再然后，经过几年的征战，他终于彻底取得了那人的信任，终于能够……

&esp;&esp;那人的文气沉郁又清凉，从额头开始，流遍全身。

&esp;&esp;他也终于有权利在朝会时将那几个碍眼的家伙挤开，在那人身侧占据一席之地。

&esp;&esp;他也终于……

&esp;&esp;亓官拓满足地微笑，觉得自己简直是天下日子最舒坦的武将。

&esp;&esp;再然后，梦就醒了。

&esp;&esp;微笑还未从脸上消退，悲凉与迷惘就从心底涌了上来。

&esp;&esp;亓官拓早已习惯。

&esp;&esp;但现在……

&esp;&esp;他竭力抬头，任由脖颈在文气的重压下吱吱作响，就是不肯移开视线。

&esp;&esp;熟悉的脸、熟悉的文气、熟悉的被压制感。

&esp;&esp;那人依旧居高临下，漆黑的眸子平淡又冷漠，就如同高高在上的神仙，俯瞰着身下众生。

&esp;&esp;这次的梦境，竟然如此真实清晰吗？

&esp;&esp;他险些以为自己真的在现实中见到了那个人。

&esp;&esp;可那个人已经死了。

&esp;&esp;印绶破碎、文宫碎裂、文气逸散、他已经化为清风，与十万胡人、三万战马一同彻底消散在天地间。

&esp;&esp;十几位高阶文士联手，耗尽文气也没能找回那人半丝魂魄。

&esp;&esp;亓官拓失神，又缓缓回神。

&esp;&esp;心脏在钝痛、被不肖弟弟划破的脸颊在刺痛、承受重压的脖颈在酸痛，提醒着他，现在的情况根本不是在做梦。

&esp;&esp;那现在站在他面前的人是谁？

&esp;&esp;亓官拓知道，文心文士的天赋千奇百怪，他以前也杀死过一些高阶文士，他记得很清楚，他们中的一个天赋是模仿。

&esp;&esp;——那是从外貌到文气都一丝不差的模仿，就连他也险些落入圈套。

&esp;&esp;现在出现的，难不成又是个擅长模仿的家伙？

&esp;&esp;可若是在模仿伪装，又哪里会有这样强横的文气？

&esp;&esp;又哪里会有这样蛮不讲理冷酷无情不分敌我一并镇压、跟那人一模一样的作风？

&esp;&esp;怀着某种道不清说不明的希冀，他最终开始开口问道：“你到底是谁？”

&esp;&esp;

&esp;&esp;好消息，两个拆家的狗东西都被镇压，他的菜畦和竹园都没被荼毒太多。

&esp;&esp;坏消息，亓官拓似乎、好像、真的记得他的脸。

&esp;&esp;还一脸茫然无措地问他到底是谁。

&esp;&esp;诸葛琮面无表情。

&esp;&esp;这家伙既然记忆力这么好，为什么不去学文当个文士呢？做武将也太屈才了吧。（棒读语气）

&esp;&esp;骨节修长的手指下意识地敲击着桌面，他神色不明地望着直勾勾盯着这边、眼睛都瞪红了的亓官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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