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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他把所有的痛苦都转移到了一个陌生人身上,你,林砚青,是他掩藏痛苦的容器。”老麦嘲讽般嗤地一笑,缓缓说起,“他总会提起你,笑话你,‘那个可怜蛋林砚青,他妈抛弃了他,连他爸也走了,他是个孤儿,没有人要他,没有人喜欢他,以后只能睡天桥捡垃圾,我比他可好太多了’,他总是那么安慰自己,通过贬低你,来假装他是幸运的。”
&esp;&esp;林砚青满脸都是泪水,朦朦胧胧的视线里,老麦的笑容显得那么残忍。
&esp;&esp;“现在你知道了,少爷为什么接近你,他误以为那是爱情,可事实上,那不过是一种怜悯,他可怜你,也可怜自己,他在你身上寻求优越感。”老麦说,“老爷与新夫人之间的斗争远远没有结束,你出现在这里,会妨碍老爷的计划,我由衷地希望,哪怕是看在这些年少爷对你的接济,请你离开他,你需要多少物资,请尽管开口。”
&esp;&esp;砰地一声,年轻男孩踉跄没站稳摔倒在地上,林砚青顺着声源望去,这才发现那里站着一堆人,而姜颂年站在人群前,目光沉沉凝望着他。
&esp;&esp;夜枭将男孩提起来扔到后面,尴尬地说:“我们刚来,什么都没听见。”
&esp;&esp;林砚青侧过身,悄悄擦走眼泪,“我衣服脏了,上楼换一件。”说罢,他埋着头跑向楼梯,一路冲回了房间。
&esp;&esp;林砚青洗干净手,深呼吸调整心跳频率,他听见关门声,听见脚步声靠近浴室,最终停留在几米之外的地方。
&esp;&esp;林砚青迟钝地转回身。
&esp;&esp;姜颂年就站在那里,低垂着脑袋,像个犯了错的孩子,似乎想说什么,张了张嘴,却又闭上,与他胡搅蛮缠时的模样完全不同。
&esp;&esp;“难怪你会资助我,麦叔都告诉我了,我还觉得奇怪,这样就说得通了。”林砚青试图露出笑容,嘴唇还未翘起,眼眶却又湿润了。
&esp;&esp;姜颂年肺腑里藏满了浊气,他有无数的抱怨,也有无数的解释,可述之于口时却语无伦次,只能挑挑拣拣地说:“那些钱都是我的工资和奖金,我每个月留一千。”
&esp;&esp;林砚青想笑,眼泪却淌了下来,湿润了整片脸颊。
&esp;&esp;“你听我解释,我那会儿还小,我其实”姜颂年始终说不出口,他手足无措,不知从何说起,浓眉紧紧蹙起,满腔的愁闷无处宣泄。
&esp;&esp;“你不用说了,我都知道了。”林砚青走前一步,抬高手臂,抱住了姜颂年僵硬的肩膀,“早知道,十年前,我就应该去见你。对不起,姜颂年,是我出现得太晚了。”
&esp;&esp;姜颂年怔住了,睁圆的眼睛落下泪来,他飞快埋下头,把脸盖在林砚青肩膀上,悄悄将泪水拭去。
&esp;&esp;林砚青来回抚摸他的后脑勺,轻柔地说:“不管怎么说,都已经是那么久的事情了,你已经长大了嘛,不要再想从前那些委屈了。”
&esp;&esp;姜颂年终于抑制不住地哽咽了,泪水崩溃般夺眶而出,温热潮湿的泪水打湿了林砚青的肩膀,那些散落在生命无数个角落的痛苦,在这一日聚成一团,通过泪水宣泄而出,尽数化为了虚无。
&esp;&esp;“不哭了,已经没事了,这么大个子还掉眼泪。”
&esp;&esp;“没哭。”姜颂年偏头吻他的脸颊,一路吻到他的嘴唇。
&esp;&esp;咸湿的泪水融化在亲吻中,一并带走了岁月的辛酸苦涩。
&esp;&esp;作者有话要说:
&esp;&esp;这么多面粉土豆,五个鸡蛋有点少,物资匮乏,省着点吃吧
&esp;&esp;螺旋世界(十六)
&esp;&esp;林砚青正伏案写字,姜颂年在旁把玩他的头发,他撩起一缕头发,编了一条细细的辫子,用一根黑色皮筋捆住,林砚青忽然转头,发尾扫了他一脸。
&esp;&esp;“我写好了,你看看。”
&esp;&esp;姜颂年随意投去一瞥,嗤笑:“瞧不起谁呢?添四个零。”
&esp;&esp;林砚青瞠目结舌,心惊肉跳地添上四个圈圈。
&esp;&esp;姜颂年从后搂住他纤细劲瘦的腰肢,吻了下他的耳垂,笑说:“记得分我一半。”
&esp;&esp;林砚青小鸡啄米般点头,一辈子都没见过那么多钱,画圈都要数几遍。
&esp;&esp;门外有人敲门,“姜副官,你们怎么样,时间差不多了。”
&esp;&esp;姜颂年走去开门,门外站着的是二分队的队员谢小飞。
&esp;&esp;谢小飞挠了下头,视线掠过姜颂年的肩膀,望向正在写字的白发青年,那可比照片里漂亮多了,难怪他们姜副官整天抓心挠肺。
&esp;&esp;“看什么呢!”姜颂年怒瞪他,“小心你的眼珠子!”
&esp;&esp;谢小飞完全不怵他,嬉皮笑脸地问:“哄好啦?”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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