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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可能余量不多了。”叶锁挠挠耳朵,自言自语地说。
&esp;&esp;姜颂年身量很高,但落地声却很轻,他嘴里咬着手电筒,谨慎地分辨着周围的气压,房间里密不透风,也透不进一丝光亮,只有头顶那一缕光晕在地面上落下斑驳的痕迹。
&esp;&esp;声音从房间里传来,房间外面用冰箱与橱柜顶住,确定客厅里没有活物后,手电筒的光落在了门背后,姜颂年近距离见到了并肩而坐的那两具尸体。
&esp;&esp;两人穿戴整齐,肩膀贴着肩膀,脑袋靠着脑袋,身体周围蛆虫蠕动,飞蝇嗡嗡乱叫,奇怪的是,两人的胳膊与腿上缠绕着纱布,脚边放了一瓶烧酒。
&esp;&esp;姜颂年感到十分诧异,两人的死亡很离奇,如果被疯人攻击受到感染,会在二十五天后变异,但俨然这两人在变异之前已经死亡,可疯人孩子被关在了卧室,这是一个密闭空间,也可以说是个密室,夫妻两人如果受伤很严重,大概率不具备将冰箱橱柜推去房门口的力气,更别提两人衣着整洁,甚至还喝上了酒。
&esp;&esp;房间里,疯人孩子一直在撞门,姜颂年顺着声音走过去,他突然注意到墙角处有个十厘米见方的小洞,他屏气凝神弯下腰,将手电筒的光芒照进小洞里,见到了十几个塑料碗。
&esp;&esp;下一秒,一条粗壮的胳膊从洞口伸了出来,一把扼住了姜颂年的手腕!
&esp;&esp;孤城(三十一)
&esp;&esp;姜颂年飞快拔出血清针,反手扎在他手背上。
&esp;&esp;他等待了几秒,疯人没有安静下来的趋势,反而越来越用力握着他的手腕,用力之甚几乎要将他的腕骨捏碎,而那只手也绝非来自一个五岁的孩子。
&esp;&esp;姜颂年再次举起血清针,扎向他的手背,针管咔咔咔,显然是血清针见底后的按键声音。
&esp;&esp;姜颂年痛得龇牙咧嘴,冷汗直流,但却无法挣脱开。疯人没有痛觉,开枪射击手腕不顶用,最好的应对方式是斩断他的手腕。
&esp;&esp;他扔了血清针,拔出了藏在靴子里的刀子,正欲斩断疯人的手腕,天花板上出现了林砚青的声音。
&esp;&esp;“是小希!姜颂年,是小希在里面哭!”林砚青焦急地说。
&esp;&esp;姜颂年啧了一声,低头看着那比他手臂还壮两圈的胳膊,朝头顶吼道:“血清针!”
&esp;&esp;叶锁慌张地四处翻找。
&esp;&esp;林砚青见状,趁他不注意,直接跳了下去,摔在黏腻的地板上,他飞快爬起来,把随身携带的束口袋解开,拿起血清针递给姜颂年。
&esp;&esp;姜颂年朝着庄家希的手背刺了两针,那只手抖了抖,逐渐松了力气。
&esp;&esp;林砚青心有余悸地问:“你打这么多,会不会出事?”
&esp;&esp;姜颂年抬起自己那只虚软无力正在发抖的手,伤心欲绝地说:“宝贝,你不如先心疼心疼我。”
&esp;&esp;林砚青无奈极了,心虚地说:“怎么样啊,断没断啊,回去给你擦点药。”
&esp;&esp;姜颂年嗤地一笑,站起身蹬了蹬地板,说:“让他躺几天,回头让人把家具搬开,送他去医务室。”
&esp;&esp;林砚青此刻才注意到门背后两具尸体的异常,他环顾着密不透风的环境,犹疑地问:“他们是自杀吗?”
&esp;&esp;“不是。”姜颂年沉默着,良久才说,“失血过多。”
&esp;&esp;林砚青似乎明白了,他难以置信地仰起头,望向黑暗中的姜颂年。
&esp;&esp;“庄家希的父母相信孩子能得救,却因为害怕孩子会饿死,所以割下了自己的肉,用来哺育孩子。”姜颂年停顿了很久,继续说,“他们不知道,疯人饿不死。”
&esp;&esp;林砚青蓦地转过身,不再去看那两具尸体,他压抑着嗓音里的哽咽,低声说:“回去吧。”
&esp;&esp;
&esp;&esp;夏黎去探望贺昀川,黄昏才回来。
&esp;&esp;林砚青无所事事地在家里游荡,他走到阳台上,给盆栽浇水,那颗种进花盆里的种子毫无动静,林砚青逐渐怀疑这种子到底有没有用,明明它不久前救活了濒死的贺昀川。
&esp;&esp;他把盆栽放下,走去盘点物资,无聊到将密封袋里的干香菇数量数了一遍。
&esp;&esp;门铃突然响起,林砚青想是段北涯来取物资,他不情不愿地走去开门,却见姜颂年站在门口冲他笑。
&esp;&esp;“你来干什么?”
&esp;&esp;“不是说帮我抹点药吗?”
&esp;&esp;“你去医务室啊。”
&esp;&esp;“没钱付诊金。”
&esp;&esp;林砚青无奈了,侧身让他进来。
&esp;&esp;屋子里没开空调,热得姜颂年直喘息,他自己走去将空调打开,轻车熟路地在餐桌前坐下,受伤的手搁在桌面上。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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