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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了,先上岸要紧。
燕昭定了定方向,朝岸边游去。
海浪一波一波拍在她身上,她眉头也不曾皱一下,湿透的衣衫拖着她往下坠,她却像没感觉到一般,长臂拨动海水,努力向前。
可她其实不会凫水。
一个大浪兜头打来,瞬间将她拍进水下。
冰冷海水一下灌进肺腑,燕昭本能地呛咳,却连吃带喝咽下了更多苦咸。
鼻腔胸腔都胀痛起来,她甚至罕见地有些慌张,但更多的是恼怒——
许愿之前怎么也不和她知会一声!
她也好提前练练水性。
不过还好,梦中的伤病都与现实无关,等她醒来,又是身康体健。
只是可怜了虞白,要独自待在梦中世界了。
她都还没来得及找到他……
昏迷前最后一瞬,她视野边缘晃过一抹白。
像是……
鱼尾-
哗——哗——
海浪起起伏伏。
滴答、滴答。
湿透的衣摆在滴水。
啪啪啪……
有什么冰凉的东西在她脸上胡乱地拍。
燕昭不堪其扰,沉重的眼皮终于睁开,斥责还未出口,就先看着眼前的人怔住。
她不知何时被拖上了岸,而身边趴着的,正是她一直想找的人。
虞白一瞬不瞬地看着她,湿黑的眼眸里盈着小心翼翼,和满满的好奇。
他湿透的长发逶迤满身,像柔柔散开的海藻,湿发之下,是条修长华美的鱼尾。
——正在拍打她的脸。
愣神的刹那,又多挨了好几下。
“好了好了,”燕昭恢复了些力气,一把捉住他的尾巴,“再拍,就是谋害亲妻了。”
湿凉触感入手,她心神都为之乱了下。
好滑。
燕昭垂下眼睛,打量起握在手中的鱼尾。
满覆鳞片的长尾是浅淡的银白色,在月光下发着莹莹微光,尾鳍几近透明,像最细最轻的纱。
也好细,几乎不盈一握。
她不由多施了几分力。
“这回真变成鱼了?倒是新鲜,让我再摸摸。”
燕昭一边笑问,一边朝他的尾鳍伸手,可谁料动作的瞬间,长尾扑腾一摆,扬了她满身细沙。
虞白几乎是逃离了她身边,猛地跃进海中,游得极快,很快不见了鱼影。
浪尖只有鱼尾浮沉,泛着淡淡粉色。
“怎么……”燕昭轻啧了声,“好像不太通人言啊。”
她空下来的手意犹未尽地捻了捻,叹了口气。
还没摸够,怎么就跑了。
看来也不通人性-
费了好大工夫,燕昭才找到临时住处,也明白了眼下情况。
这是个叫东澹的地方,多海多泽。
东澹的风土人情与她原本的世界相差不多,唯一的不同,便是鲛人。
为鲛人而来者众,海边渔民习以为常,让燕昭住在村子边缘临海的小屋里,还大方地借给她一艘小船,以便捕鱼谋生。
燕昭却不急着出海,而是问渔民要了些书卷杂记,花了半日时间,弄清了鲛人的习性特征。
才知道那晚她捉着虞白尾巴摩挲的地方,是鲛人的殖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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