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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去哪里？”婢女慌乱地做出回应。

颜知宁没有回答，径直朝内室走去，去收拾行李。

京兆尹回水井旁，霍明书依旧立在原地，像一尊没有温度的玉雕。

日头渐高，蝉鸣声声，吵得人心烦意乱。

“如何？”霍明书眉头微蹙，心中升一股不祥的预感。

京兆尹上前行礼：“殿下答应搬走。”

霍明书缓了口气：“搬去哪里？”

京兆尹如同盘珠子，左相问一句答一句，“殿下没。”

知道殿下搬去哪里，那姑娘，不皇子，不郎君。男人，好意思问人家姑娘的私事。

霍明书闻言，眉头皱得更深了。

“没？”转身，目光如炬地盯着京兆尹，“公主，陛下不在京，若出了事，担待得吗？”

京兆尹只觉得头皮发麻，连忙躬身道：“左相息怒，下官、下官会派人暗中保护殿下了。”

“暗中保护？”霍明书冷笑一声，“的人，能护得住吗？”

京兆尹要哭了，却又欲哭无泪，“左相，您息怒，臣去问……”

“不必了。”霍明书拂袖，抬脚走了。京兆尹深深喘了口气，总走了，京城父母官呀，不跑腿的伙计。

京兆尹没得及把口浊气完全吐出，见左相又折了回。

霍明书去复返，脚步比方才更急，官袍下摆带一阵风，刮得京兆尹心头一紧。

“左相？”下意识站直了身子，脸上的苦笑没完全褪去。

霍明书走面前，目光扫那几具刚被打捞上的白骨，谨慎道：“留在里，把现场看好了。仵作验完尸，立刻将尸骨妥善收殓。”

“，下官明白。”京兆尹连忙应道，心里却犯了嘀咕，左相要亲自去寻殿下？

没反应，左相再度大步离开，的背影里少了几分冷硬，多了些不易察觉的焦灼。

京兆尹望着远去的背影，长长地叹了口气。

转头看向那口幽深的枯井，井口被官差用木栏围了，几个仵作在小心翼翼地拼凑着白骨。

日头毒辣，晒得后颈发烫，可心里却比井水要凉上几分。

差事，真越越难干了，陛下不在京，本以为轻松些，哪成遇般棘手的事情。

颜知宁换了一身轻快的澜袍，头戴斗笠，骑着一匹枣红马，从公主府的后门悄悄溜了出去。

没有带任何随从，只身一人，朝着城西的方向疾驰去。

等霍明书去时，卧房内空荡荡，“殿下去了哪里？”

“殿下出门去了。”

霍明书下意识转身，唤长生：“去告知四门，不准公主出城。”

的命令胜颜知宁，四门得消息时必然会将人拦住。

长生领命，如一阵风般卷了出去。

霍明书站在空荡荡的卧房内，目光落在案几上那杯早已凉透的茶。

颜知宁当真如此厌恶？

****

颜知宁快马出城，朝着行宫方向去，一路疾驰，偏偏走出十里地，空中乌云密布。

颜知宁勒住缰绳，抬头望向天空。方才烈日当空，转眼间，墨色的浓云便如泼墨般从天际压，狂风卷着尘土，迷得人睁不开眼。

“等鬼天气，当真迷惑人。”嘟囔一句，不敢停下，反双腿一夹马腹，催动枣红马跑得更快。

马蹄声如疾风骤雨，踏碎了官道上的宁静。

豆大的雨点开始砸落，初零星几点，快便连成了线，织成了网，天地间瞬间被一片白茫茫的雨幕笼罩。

颜知宁没有穿披风，冰凉的雨水快打湿了单薄的澜袍，贴在身上，冷得刺骨。

朝前看去，找一座山，没多找山洞避雨。

颜知宁催马绕山脚，果然在一丛茂密的野藤后寻得一个浅浅的溶洞。大雨在前，顾不得许多，翻身下马，牵着马钻了进去。

洞内阴暗潮湿，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泥土和腐叶混合的腥气。

颜知宁也曾在外行走，并未嫌弃山洞潮湿，将马拴在洞内一根凸的石柱上，则退最深处，背靠冰冷的岩壁缓缓坐下。

浑身湿透的衣衫紧紧贴在身上，寒意顺着毛孔往骨头缝里钻。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扫了一眼，要找些干柴。

找了一圈，木头都湿的，往日走，风灌了进。

在山洞里侧，找了些干柴，点燃后，照亮昏暗的山洞。

火焰一扑上，颜知宁脑海里紧绷的神经终于松缓了些，觉得有些疼，便将外袍脱下，试着先烘干。

得匆忙，忘了带干粮，此刻已然饥肠辘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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