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握着筷子的手微微收紧,指节泛出淡淡的白色,没有言语,只垂着眼,看着面前那碟素菜,似在出神。
灵堂里静,静只能听烛火燃烧时发出的细微噼啪声。
白色的帷幔在夜风中轻轻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长,交叠在一,又分开。
霍明书咀嚼须臾,再开口,声音依旧清冷,却无端让人觉得有些涩意:“打留在江南?”
颜知宁低着头,不敢去看的眼睛。盯着膝上衣料上细密的纹路,盯纹路在烛光下微微发亮。
“嗯,我颜家的家主,需要,颜家都会倾囊相授,颜家耽误多年,我会慢慢弥补的。”
的声音轻,听,软软的,让人不得不卸下心防。
低着头,烛火在素净的面容上摇曳,显得有些可爱。霍明书静静地看,没有言语。
霍明书比任何人都清楚,在面前不能谎,一旦了谎,等于自投罗网。
颜知安如同被人抽去了骨气,始终低着头,睫毛垂下,在眼睑处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
阴影随着烛火轻轻颤动,像蝴蝶停驻时微微振动的翅膀。
抿了抿唇,些挽留的话,可话嘴边,喉咙干涩得厉害,始终不出。
颜知宁依旧低着头,没有等回应,终于忍不住抬头。
的眼中带着些许泪意,却被烛光映得亮晶晶的,像盛着一泓泉水。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触。
颜知宁怔了怔,随即又低下头去,耳根却悄悄染上了一层薄红。
霍明书看着那抹红晕从耳根蔓延脸颊,轻叹一声:“好,随。”
简单三字,却让颜知宁心神一颤,答应了?
快,铃声响,颜知宁眼泪落了下,左相在谎。
但此刻不能揭露出,一刻,只能默认。颜家的家主,必须留在颜家。
祖母没了,将那些铺子、田地、族人、生意,都交给。不能走,也不能让任何人替留下。
霍明书当朝左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权臣。有的路要走,有的事要做,有的天地要去闯。
江南太小了,留不住。
故作无事般拿筷子,夹碗中早凉透的素菜,麻木地送进嘴里。
两人再度无言,烛火噼啪作响。
接下,颜知宁忙着颜家的事情,霍明书后,各地学府都见,忙得不可开交,忙碌之时,秦霜要见。
秦霜即将回京,整个人瘦了一圈,两颊消瘦,眼下一团乌青。
霍明书赶十里送别长亭,翻身下马,秦霜迎出,屈膝行礼,道:“左相。”
凉亭建在十里长亭的尽头,江南人送别的地方。今日天色阴沉,乌云压得低,风里带着潮湿的凉意,像要落雨。
霍明书走进凉亭,在石凳上坐下。长生守在亭外,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
秦霜跟进,却不敢坐,只垂手立在一侧,压低声音:“洞房夜那场大火,不我做的,敢问左相,您所为吗?”
面对秦霜,霍明书没有面对颜知宁时的紧张,听后,只笑了笑,“秦氏,不,也颜重南。”
“不……”秦霜张口否决,“事后,我提及此事,压根不知。不我做的,难道不……”
秦霜笃定霍明书所为,知道左相不喜欢的儿子,所以杀人放火。
霍明书本薄凉之人,性子冷,为了权势,事情做不出。
霍明书静静地看着,嘴角那抹笑意淡得让人不寒栗。
亭外的风更大了些,吹得亭角的铃铛叮当作响。乌云也在不经意间压得更低,天色暗得如同暮色四合。
“秦氏。”霍明书开口,声音平静得听不出任何情绪,“可知道在?”
秦霜抬头,对上那双清冷的眼睛。那眼神太冷了,冷得后退。
可不能退,与颜知宁修复关系,的舅母,所以,必须要证明的清白。
“左相,当真不我颜家做的。敢问,您可问心无愧?”
霍明书没有话。
秦霜继续道:“左相不喜欢知安,不嫁给。可亲事自幼定下的,您不得不嫁。洞房夜,一把火,烧死知安。么一,您既不用嫁给,又能得自由,一举两得。”
完,紧紧盯着霍明书的眼睛,从那双眼睛里看出些。
可那双眼睛依旧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古井无波。
“完了?”霍明书问。
秦霜怔了怔。
霍明书站身,走亭边,负手立,的背影里透着孤寂。风吹的衣袍,霜白的衣料在灰暗的天色里格外醒目。
一时间,秦霜摸不透的心思,“左相?”
霍明书冷笑,“除外,我不出谁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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