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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可情软绵绵靠在她怀里,动了动嘴唇,想说什么,却没发出声音,眼皮一下重过一下,很快就瞌上了,再也没有力气抬起。
意识模糊间只感觉到玫瑰香萦绕在四周,不似平时那么有压迫感让她心生恐惧,反而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像温暖的云朵将她包裹住。
林笙将她抱上二楼卧室,让家庭医生过来给她打了针,她皮肤白,又细,点滴打完之后手背就留下了青紫的针眼,她睡的又不安稳,眉头皱着,呼吸有些重,手总是乱动,在旁边守着的林笙不得不轻拢住她的手,免得磕碰到青肿的手背。
她睡着的时候,林笙就这样趴在床边,扯了个枕头垫下巴,特别像狗在尽忠的守护主人。
小宝下来敲门,怀里抱着团团。
她站在门口,担心的问:“妈妈好点了吗?”
“打完针好点了。怎么还不睡?”林笙将门掩上,之前小宝已经在这里陪了很长时间,是她让小宝先回房睡觉的。
小宝低头摸摸怀里的狗,小声说:“我睡不着,担心妈妈,也……害怕,不敢自己睡。”
林笙不放心的看了眼卧室,又对小宝说:“我陪你上去睡觉。”
小宝震惊,心想还是不要了吧,你比什么都吓人。
但她无声的拒绝没被林笙接纳,生物妈的霸道也远超她的想象,说陪她睡觉就陪她睡觉,团团还被关到了门外边,连狗窝都被林笙踹出去了。
“睡吧。”林笙躺上了床,将小宝搂过来拍拍。
小宝被迫在她怀里,入鼻全是玫瑰香,晕乎乎的,跟中了迷药一样昏昏欲睡。
原来这就是被Omega妈妈抱在怀里哄睡的感觉?她还是第一次体验,好像也没有那么坏,但她还是更喜欢妈妈身上的味道,妈妈的味道最好闻。
等小宝睡着了,林笙才小心起身离开。
窗外的天色由青黑转为鱼肚白时,余可情终于不再胡乱挣扎,呼吸也渐渐平稳下来,只是眉头依旧微微蹙着,像是在梦里也遇到了烦心事,她身上的衣服早让林笙换下来了,现在穿着舒适的睡衣,细软的发丝贴着她的脸,陷进绵软的枕头中,有些无辜的可怜。
林笙动了动有些发麻的胳膊,指尖轻轻拂过余可情蹙起的眉头,又戳了戳腮帮子,有点生气的自言自语:“你为什么就不爱我了,凭什么你说不爱就不爱了,我可没有答应,所以你要一直爱我。我也是贱,放着外面那么多莺莺燕燕不要,就瞧上你这么个……小没良心的,看我放下身段求你,你肯定很得意,只是你嘴上不承认,还一直说不要不要,不要个屁,你又撒谎,你明明就想要。你看你老惹我生气,我现在还照顾你,从来都是别人照顾我的,我什么时候照顾过别人,你是第一个。”
林笙抱怨着这段时间自己对余可情付出了很多,却得不到一点想要的回应,觉得很委屈,于是又戳了两下余可情的脸颊,但没有用力,余可情脸颊上也没有多少肉能供给她戳。
她戳着戳着就又心疼余可情怎么老不长肉,瘦成这样还要去上那个累死人的破班,都是温满带歪的。
别人出去工作是因为要挣钱养活自己,余可情用得着么?家里又不缺钱,要真到了要余可情出去抛头露面挣辛苦钱的贫穷程度,不用别人挤兑,林笙先挤兑死自己,没用的玩意儿,老婆女儿都养不起,死去吧,活着干嘛。
乱想了一通,她又痴痴地看着余可情,忍不住凑过去亲了亲余可情干燥的嘴唇。
“可可,你说实话,你到底还爱不爱我?”她就这样问,也没指望余可情回答。
许是被她没完没了的骚扰,余可情在发热的睡梦中醒了片刻,迷迷糊糊的,眼睛都没睁开,嘴唇动了两下,似是回答林笙的问题,又似是在和自己对话。
“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她的声音很低,带着高烧之后的嘶哑,林笙要凑很近才听得清,又不理解她这话的意思。
“什么?可可,你说什么?什么不敢了?”林笙好奇追问,心就跟猫爪子挠似的痒。
余可情又安静了,就在林笙以为她再次睡着的时候,她又迷糊着说:“不敢爱了……”
一次就要了她半条命,她是再也不敢爱林笙了。
林笙一愣,随即咬了下嘴唇,眼底有水雾散开,她捏住余可情的脸颊,轻声说:“不许。”
既然爱了就要一直爱,不许半途而废。
晨光透过薄纱窗帘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也照亮了余可情苍白小脸上细密的绒毛。
静谧的室内,林笙已不在床边。
床头柜放着医生留下的药,以及一个水杯,杯子里还有水,是温热的。
这是余可情睁眼就看到的画面,她眨了眨眼睛,意识还处于朦胧不清状态,身上也没有力气,只觉得口渴,嗓子干哑到像是在冒火,她想喝水,于是从被窝里伸出手。
指尖刚触碰到玻璃杯,身后就覆上一具柔软的身体,林笙伸手替她将水杯拿过来,然后把她扶起来靠在自己怀里,水杯递到唇边。
余可情的后脑勺都枕在林笙的波涛汹涌上,软绵绵,弹性十足,比任何枕头都让人觉得舒服,余可情也迷瞪了好一会儿才张嘴喝水。
她的脸颊已经褪去了不正常的潮红,恢复了几分平日的白皙,只是唇色依旧浅淡。
一口气把杯里的水喝掉,火烧火烧的喉咙才感觉好点,她想支撑起自己,可浑身绵软无力,脑袋又昏沉,试了两次都起不来,索性放弃,继续躺在林笙的大姐二姐上。
林笙摸了把她的额头,“还是有点热。”
余可情软在她怀里,眼睛又闭上了,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在眼睑下方投下一小片阴影。
林笙又捏捏她的脸,“躺得还挺安心,高枕无忧了是吧?”
“嗯?嗯……”她没睡,只是累,脑子还没有办法思考。
林笙就动了两下身体,余可情枕着的‘高枕’也跟着抖起来,然后她听到林笙哼道:“下次就把你的脸埋到这里面,让你闷死,你就不会再出去勾三搭四拈花惹草了。”
余可情混沌的大脑还处理不了这么复杂的信息,表情呆呆的很可爱,看得林笙心痒难耐。
她低头亲了好几下,说:“好了好了,不吓唬你了。我让芳姨熬了粥,一会吃点粥再吃药。”
林笙就没想自己下厨,她连电饭煲都不会用,天生的富婆命,熬粥这种居家贤妻的事不适合她,就算她依照步骤做出来了应该也不会好喝到哪里去,余可情生病已经够难受的了,要是再喝到一碗难以下咽的粥,人生都要没有盼头,她怎么能让这种事发生。
余可情只听见了吃药,就摇摇头,“不吃……”
她其实很怕苦,以前就很怕吃药,后来是因为做了手术,身体不行了,不得不吃,每次也是跟上断头台一样,要做很久的心理建设才敢把药片往嘴里塞。
她也真是烧糊涂了,居然会和林笙撒娇,逃避吃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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